但姚在姨母家中试验了小龙虾过冬法，发现即使鱼池表面结冰，泥里的虾能安然越冬。

还活得很不错。

看那力气大得恨不能夹断菖蒲的架势，它们再长两个月，那饱满的质，那弹的，定不会输给它们那已经被成熟醉小龙虾的父母们。

“姚娘，让胭脂带你去看虾塘，俺去生灶、炊饭，胭脂月份太大了，弯不下腰去，俺心疼她。”王犁刀。

“姚娘，这鳌虾长得，比螃蟹还快呢，真的好吃吗？”胭脂好奇地问。

姚抿嘴，将这猝不及防的一狗粮愉快地咽了，跟着胭脂去看小龙虾。

姚又蹲下来，戳了戳围堰的泥。

“好吃得很，比螃蟹好剥，又比那些薄壳儿的溪虾湖虾，煮、闷、醉、鲊，但凡族能用到的炊法，都能用在它上。你今冬可了豆酱？回捞几个大的，晚间我用豆酱卤了，给你们尝尝！”

“过了惊蛰，自然是多的。不过犁刀已照着娘的吩咐，在泥塘附近撒了雄黄粉。”

何况，小龙虾的成熟期在半年左右，实在不行，捕捞后留育虾可以地窖。

这些都是“穿二代”小龙虾呐，居然真的活了！

她对于王犁刀和胭脂这样一个王朝的底层、却努力活着的蚁民，天然地有亲近。 [page]

小龙虾生存的极限温度，大约是零下四五度。

北宋这个时代，在历史上遭遇第三个小冰河期，从长安到洛，那些在盛唐时完全可以安全越冬的鸟雀和橘树，常被活活冻死。

姚，笑：“鹭鸟也须防着些，让犁刀给你家娃娃几把弹弓，可以打鹭鸟玩。”

尤其对胭脂，姚敬她生就一副容月貌、却不以资待价而沽，只一心守着自己所的穷小，就算里火里地挣扎求生，亦甘之如饴。

虽然王犁刀此前已报告过虾的生长情况，但此刻，姚看到这些与虾苗时的个不可同日而语的二代成虾时，仍然激动万分，简直想在塘边来一段《海草舞》。

小龙虾和草鱼类共养，并非就能枕无忧了。蛇、啮齿类、鸬鹚、白鹭，都是捕捉它们的好手。

“娘，虾在这里！”

“胭脂，此地虫豸多吗？”

姚上前，没废几分力，就看到靠近围堰的一大丛菖蒲下，果然几只黑里泛红的小龙虾，钳吊抓在菖蒲与面相接的杆上，大半虽掩映在葫芦中，可单看那钳的大小，就能推测，整虾应也超过两寸了。

塘虽只一两分大，却有不少菖蒲，碧绿茁壮，被正午光晒得油亮油亮的，生机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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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贫贱夫妻百事哀，莫落叶添薪仰古槐，彼此相携相守，吃上饭的法总还是能寻到的。

胭脂的大儿，忽然拽拽姚的裙，声气。

小小的泥塘，平如镜，倒映着天光云影。

沈都可以，纬度低许多的汴京城，就算遇到冰河期，族也总有办法活下来吧。

姚分明记得，上辈去东北项目，看到过沈郊县也有小龙虾养基地。

她上辈，在现代社会里，就是个没有爹妈可拼的人，全靠自己从尘埃里一苗擢，才能稍许活得面有尊严些。

胭脂：“好，再捞一条鲩鱼吧，先放去的小鱼，没见翻肚浮上来，应也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