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只知其中一珍是生鹿，已然味绝，另四珍，娘去尝了就知。俺家五珍脍不贵，娘可以个小份，一百文，快过年了嘛，娘尝尝鲜？”

苏颂思索一阵，：“皇后是宣仁太后当年定下的中人选，宣仁太后若受攻讦，皇后恐慌也好，忿忿也罢，以禁蛊惑后，无论是行诅咒术还是媚术，听起来都顺理成章。皇后若废，得益者，要么是刘贵妃，要么是外朝章惇这样的绍述一党。章惇此人，再是自负刚狠、滥兴文狱，但若说此毒之计乃他所设，我还是不大相信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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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上赫然印着几个大字：鸳鸯五珍脍。

……

姚接过仿单一看，睛登时亮了。

想了想，又：“孟公仁厚，但他不愚痴，他也知后的湍险潭不比朝堂少，所以才担心孙女有了封号后，命途不易。孟家，自是有贴心人安排去里的。承蒙孟家人信任，这些情形，我也知晓。姚娘，既然小人们不会上动手，老夫也要想一想如何行事，莫打草惊蛇，方能挖一窝蛇鼠。你且先回去。”

这仿单，相当于“小广告”。北宋到了这个时候，铜板印刷和活字泥板印刷都已非常发达，开封闹的市肆里，小广告、说明书满天飞，被称作“仿单”。

想什么来什么，刚拐到一个陌生的十字路，她就被人殷勤地拖住了。

原来宋代真有此菜？而且还不是在御厨？

她今日来行走，荷包装满，大事办好，当然要去祭一回五脏庙。

姚决定犒劳自己一顿大餐。

啥？这不是《雕英雄传》里，洪七公在南宋皇御厨里偷吃到的珍馐味嘛！

一百文……也就一斤羊羔酒、五杯新琶客的钱。

“娘，吾家正店新开，恳请娘赏光。”

由吕五娘这般受到皇后的近亲，用了给福庆公主治病的借，携带禁，说服皇后使用异术，继而举告，令皇后坐事……”

苏颂摆摆手：“你也不是神仙，能推案至此，已很不错。冬至那天里谁去了福田院，也不是无法可查。”

吃得起！

姚笑问：“小郎君，这五珍，是哪五珍呀？”

苏颂乍听姚分析得好像亲看见一般，颇为惊叹。

在北宋，妥妥的月过万、上半个知县了。

竟是个清清秀秀、穿着镶兽褙的小郎，客客气气递上一页“仿单”。

人一放松，要么犯困，要么发馋。

他哪里知前的女是后人的剧透视角，目下只觉着，此女神思明锐利，由一及十，若放去大理寺断案，怕也可以列能吏的队伍里。

姚再无迟疑，乐不颠颠地跟着小郎走了几十步，迈一座临街的正店中。

姚将最大的这桩心事和盘托，付给信任的前辈，虽也还隐隐担忧皇后与小公主的命运，但心绪不宁的觉散去许多。

赵大大和孟皇后来临幸过姚的小店后，这阵生意越发好了，腊月过去两旬，营业额已突破五十贯，本月去掉租金、驻税、料成本近四十贯的大开支，怎么着到了除夕，她都能攒下十贯。

姚喃喃：“可惜无法知那日和吕五娘说话的女，是谁。”

小郎莫看年轻俊俏，一副人畜无害的萌样儿，其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