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仆是翰林医馆的苗灵素，奉命来为郡王诊治。郡王的臂膀，有何知觉？”苗太医问。

赵煦面端严，却不冷峻，望着赵佶安：“苏公和小苏学士都与朕禀过了，灯烛局那个只应人，是工侍郎吴安持的亲戚，因不忿小苏学士弹劾吴侍郎令侍郎远放南边，故而对小苏学士行凶，不想误伤了你。”

晌午时分，光线充足，肤上裹了这么一层，好似鱼鳞怪兽的前肢，看着实有些教人麻。

她尚未回过神来，赵煦已看到了她。

或许，其实就是个普普通通手脚勤快又心的市肆商妇吧。

赵佶愕然，一时张着嘴，好像以为自己听错了。

“官家！”赵佶兴奋地唤了一声兄长，蓦地又想到自己遭难的缘由，缩了缩脖颈，中现一丝儿仓惶来。

苗太医的心又定了些。醒来不是先叫痛，而是先叫饿，好事。

烈迎，给官家你上个超大杯，只收中杯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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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赵佶刚把一碗鱼羹吃完，院中传来嘈杂之声。

“饿煞本王了。”

他侧看了看鲤鱼。

“谢陛下，挂在民妇的新铺里，就在东华门外竹林街。”

算来，他与那曾家公一样，也是救了她两次。 [page]

姚心，太好了，谢谢赵大大。

方才，苏颂与苏迨接驾时，在赵煦告诉他们应该对外使用的径前，已将邵清用火浣布扑火救人姚用鲤鱼治伤的原委，向天禀了个分明。

“甚是好味……嗯，你说什么？哦胳膊，胳膊……，”赵佶将注意力从品味上转到自己的伤后，似乎到惊喜，“有些发胀发，咦，倒是没有昨夜那般火辣辣疼了。”

庆丰包，不就是这么火的嘛。

更欣然的是，他救了她，她昨日带他去灶间鱼，也并无特意地拿来一番谢一番恩。这是，本就没与他生分吧？

“哦，”赵煦，“苏公说你家饮，那叫新琶客的，苦味特别，回朕也去尝尝。”

苏颂闻言，松了一气。

赵煦今日见到这小厨娘，仿佛觉得顺了些。

扯平了。舒坦。

当初，张尚仪暗指这女被向太后安在皇后边，真假不知。后来，这女在汴河畔施粥，则肯定是真的。况且她还挡过要摔倒的刘贵妃，又给赵佶治了伤。

鱼羹的烈香味，也唤醒了赵佶。

邵清低垂帘，看着桌上自己用了一半的鱼羹。

“姚娘，朕赐你的牌匾，挂上了吗？”

姚闷吃羹，听闻此言，暗，原来这时候，提医生地位的，就在你赵佶心里萌芽了啊？

赵佶睛还没完全睁到位，先靠在枕上由亲随喂了一鲜的鱼羹。

门开，满面倦容的苏颂和苏迨，引着一脸神清气的赵煦，得屋来。

邵清一舒心顺气，大大地吃起鱼羹来。

历史上的宋徽宗赵佶，虽然被后人盖棺定论扣上“昏君”的帽，但恰恰是在徽宗朝，宋代的医学得到飞速发展。中央医疗官员的二十二级官阶制度国监医学生培养制度官办医药局制度地方医生的执照授予与吊销制度，以及大量医学书籍的编纂，都是赵佶当上天后极为重视医家的结果。

姚虽不知吴阿照昨夜所招供的内容，但也不禁狐疑。她当时就站在赵佶边，明明见到那个只应人准确地将灯油泼向赵佶，而不是苏迨。

果然自古多少事，真相都如这鱼羹，纷纷扰扰，混混沌沌。

但赵佶作为病患，受了鱼的恩惠，倒并不觉别扭，只由衷叹服：“医家之善，真乃百善之首。我要上奏官家，为翰林医馆的先生们也设品级，比照朝堂文武。如此，善医术的儒生们，才愿翰林医馆嘛。”

赵煦又瞥向邵清：“你就是邵清？苏公说，你如今拜在他门下？好，朕希望，明年殿试时，能再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