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眨了眨睛，凝思少顷，盯着李师师：“我猜，刘将军当初就没作了要你委于他的想法。他佯作向章相公讨了你去，只是怕，怕你是除了我以外唯一看到赵延如何伏诛的外人，会遭章相公为难甚至禁，所以立时就带你离京。待你再从熙河路得了赏赐回京，就与从前的庵酒店歌人不可同日而语了，章相公也不好再将你如何。”

难小令，就只能男男女女卿卿我我、斗宅斗、柳梢和月亮斗吗？就不能和唐诗中的边诗一样，展现“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的壮阔苍凉吗？

真是一对敞亮人儿！

门被打开时，她们却听楼梯上传来一阵男们的寒暄之声。

李师师“哦”了一声，笑言：“戏本里编的，你也信？我与刘将军，只觉着对方都是可之人，但若说互生慕，当真是没有的。”

“姚娘，你怎么了？”李师师唤她。

这位师师姑娘柔纤秀的外壳内，竟藏着如此慨然血勇。看来，她真的可能，就是后世记载中那个最终因不甘亡国，而于开封城破之际、吞金自杀的李师师。

李师师见姚心思如此明，也不觉得有什么遮掩的必要，坦率：“姚娘所见对着哩，大捷之后，刘将军便与我说了这话。唔，他还加了一句，说是在云山小院里，若不是姚娘在场果决手，只怕我确有命之虞，他因而怀了愧意，自要勉力助我脱离困境。”

李师师闻言，神从回忆尊严的兴奋，转为获得知音的欣喜。

姚不由慨，旋即又带着温善的探寻之意，问李师师：“刘将军原来是这样有勇有谋又厚的男，你就对他没有旁的心思了？自古英雄人缘分难得，你看韩世忠和梁红玉……”

无计”的人？

姚回过神来，忙：“师师姑娘，那一仗，你们必是赢了？”

姚不觉脱而：“你是不是没想到，自己对着男人的时候，也有不必唱欧修柳永词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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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瓦戏本里的，就像刘将军和你。”姚搪。

李师师一愣：“韩世忠和梁红玉是谁？”

姚听她说得动情，自己中也如滔浪起伏，澎湃不已。

正说话间，酒楼的伙计来上菜。

“姚娘懂我！确实，当日，我因心绪激，下到地面时，仍觉得在抖。范文正公这首词，豪迈而不倨傲，悲凉是更大的振作，犹如鼓舞将士们背一战般，我竟能有幸为西军儿郎歌之，这条嗓便是从此废了，亦值得。”

呃，姚自省，一激动又说漏嘴了，这俩人是南宋的，现在只怕韩世忠还只和姚汝舟差不多大呢。

姚心，明白了，你们互相给对方发了一张君卡，估计人生路上，也就是同袍之谊到了。

若如此，自己要不要在将来某个时候，想办法劝她早去南方？历史既然让自己救了她一次，是不是还允许救第二次？

“赢了！当然赢了。刘将军写布（古时的捷报）时，也把我写上了，赏赐到熙州，我竟得了二十贯！刘将军对我说，我并非官伎，他也未曾将我报熙州营伎，如今我有了军功，他可听任我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