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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无奈。

“尚仪，父亲晓得你最吃糖霜玉蜂儿，特意让我嘱咐店里，备下的。”

“章相公，司光、吕公著等党，都已经死了，开棺鞭尸又有何用，削夺他们本人的爵位又怎能起到以儆效尤的功效，不如，实实在在地将板打到他们孙的上，才能让天下士人皆知，不尊不服变法派的下场。”

她很快止住了笑意，盯着曾纬：“去岁，官家启用绍圣年号，章惇复得相位。据说，他从外放之地赶来京城的路上，有人问他，公如今为宰相，何事当先，何事为急？章大相公，司光邪，吾等先要的，就是为官家，辨一辨元祐党。章相公这番言辞，与当年太皇太后临朝时，司文正公自洛复之际所说的话，何其相似。”

曾纬听到后来，却张着嘴，中一片呆怔之。

她多年浸层政治舞台的经历，令她目光如炬。

曾纬不得不承认，倘使自己要在仕途有所作为，过了省试、甚至殿试传名，亦只是个开端而已。

曾纬默然。

伙计端着盘来。两碗羊汤蝌蚪粉，两碟糖霜玉蜂儿。

隔间的门被笃笃轻敲。

“章相公这不是以儆效尤，这是赤的报复，这是要在国朝上下掀起腥风血雨。父亲说得没错，他已经疯了，疯了。”

和四郎你说？”

这女不是庸脂俗粉。

这一回，她中没有讥讽之。

他的政治经验与宦场锐度，怎及父亲曾布的十分之一，因而本没有意识到，张尚仪对于政事堂的纷争竟能了如指掌，是一个重。

张氏咬了一莲，：“好。”

蝌蚪粉不是蝌蚪，糖霜玉蜂儿自然也不是蜂。

“不知。”

“哦？”张氏瞧了瞧那碟饯，，“你家酒楼的厨，大约是宅里都还安好吧，心如常，这搅来的糖霜，甚是细。”

她说的由，才是真正的由。

父亲不也说过，从元丰到绍圣，两个误国重臣，一个是司光，一个是章惇。

张尚仪说得很平静，好像在说“汤瓶里的可以冲茶膏了”，或者在说“墨已稠酽可以提笔蘸之了”。

他方才刚见到这女时的熟悉的反，此刻消弭了不少。

“就在重节前，枢相与章相公在政事堂，当着官家的面吵了起来。章相公要追夺元祐诸臣孙的恩例，甚至为首者的孙家小，要放岭南。枢相说，恶恶止其，不可让孙为其负罚。你章相公以何言辞回敬？”

曾纬一愣：“什么？”

张氏却笑了。

蝌蚪粉乃京城名，用面糊在瓷甑里压漏，小团小团的面糊，从孔里落汤，又因重力作用而拖了一星儿小尾，便如蝌蚪般。

他惊讶、乃至觉得恐惧的，只是章惇这番厉鬼凄号般的言论。

他需要遏制住自己的神洁癖，接近、容忍、模仿，京城中这些朝堂上下、内外的政治动。

莲蓬如蜂房，莲便被人们附会为蜂蛹了。因而，糖霜玉蜂儿，乃是这个季节正时鲜的饯莲。

曾纬浅浅地饮了一羊汤，认真与张氏：“饯莲，不过是假的玉蜂儿，尚仪才是名副其实的糖霜玉蜂儿。父亲中正仁和，见不得章惇再作威作福、污了官家的清明之政，请尚仪务必如蜂儿般，以此次患为契机，在内廷一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