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去青江坊将姚救来。

自从晴荷说父亲问了熏香的事，虽然当日的父谈中，父亲并未向他提古怪的质问，曾纬却总觉得，一看到父亲投来的目光，自己就会惴惴不安。

一旁的舍监大惊，追了下去。

姨夫？

但夜雨中，曾纬只扔了句“去东门寻亲戚”，便奔得没了踪影。

他娘的，谁说我大宋文士弱不禁风。

东门！

他还要唾沫横飞地分析一番，曾纬已撩了袍下楼。

今日是重节，他本要在申时左右离开国学，回去赴家宴，却被越来越凶的大雨阻住了。

曾纬这大半个月来，时常宿在国学。

曾纬起先并未意识到危险，直到一个走晚了的同窗又满面仓惶地回来，结结地说蔡河漫了，同时，国学的舍监也开始将人往楼赶，他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正是去救馥之和儿她们，今夜只怕城里要遭大灾！”

舍监心里又急又气，已骂了几声娘。

“蔡河都泛来了，汴河怕是更悬！唉，章相公为了加大漕运之力，往西北运粮，生怕秋后汴河势不足、耽误了路，命监掘了好几，引黄河汴。这回，要大事啊!”

“使得使得！你跟在我后。”

都怪这国学里的学生，皆是官宦弟，不像隔太学，寒门的小郎君，命不值钱。

曾纬倏地侧：“你说的是真的？”

谢天谢地，竟遇到了蔡荧文。

蔡荧文止不住地喝了声彩。

“姨父，我也同去。这瘟胆怂，请姨父的当先带一带！”

但见雨密河湍中，曾纬终于也打上了虹桥。

反正父亲已说过，为了科考，住在国学亦无妨，曾纬便脆顺了父亲的话，

蔡荧文平时在太学，常听学生们聚集在一争论时局，对年轻男的声音极为。 [page]

边追边喊：“曾公！哎唷，曾四郎，你，你此时下楼作甚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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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纬此时，哪里还顾得旁的，在上声：“蔡学正去何？可是去青江坊？”

他大声唤：“可是曾枢相的四公！”

曾枢相的幼，京城官场谁不知，要是住在国学的时候个三长两短，他这小小舍监怎么扛得住哇，祭酒和监丞，还不得拿他承担主责。

去东门！

给自己，也给曾家这四公。

……

曾纬再是锦衣玉，毕竟是开封生、开封长的男，怎会不知东门的地势。

奈何，自己的，平日里打球时还灵活得很，今夜一踏中，就有些不太听使唤，好容易驰过蔡河上的一座桥，到了更为汹涌的汴河前，任主人怎么呵斥，也不肯向前，只焦虑地原地踏蹄。

待冲过汴河，他长一气，掂着分寸勒了缰绳，令儿稍稍放慢速度，再回去看曾纬。

蔡荧文一放缰绳，狠狠一鞭，就往大中的虹桥纵而上。

嗯，对了，方才这曾四郎喊我什么？

国学的书阁之上，曾纬边，一个同样是京中要员之的监生，叹着气。

那监生的老爹，是三省中人，但比曾布还是地位低些，监生于是谦逊了气，：“令尊乃枢密院首宰，曾兄想来，对西府所辖的军务要事甚为熟悉，但不常听到东府中的讯息吧？哦，不过，不过引黄汴这事吧，从前也不是没过……”

他立时辨了这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