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喜刘婕妤？”

曾纬：“不然如何也要抢得你去刘婕妤那里当几天差？常闻争风吃醋，争风吃脚还是一回听说。”

姚扑哧一声笑了。

曾纬却不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里哪有好当的差事，四叔只望你太太平平地挪过这几日。”

姚神一慌，躲了开去。

曾纬今日却不许她躲了。

“我担心你，你知。”

姚不吭声。

曾纬仿佛一血勇上来，言辞激烈起来：“儿，你从前的想法，就是错的。你少时的心上人，环庆路那位壮士，他确实乃我大宋边军的荣光。可是，死人怎么能挡活人的路？”

姚虽不是姚家姑娘的本心，可听到后半句，到底觉得有些刺耳，脱回：“四叔，你怎可这样说他。”

曾纬坦然：“天理人情，本该如此。你可听过元稹的《遣悲怀》？元稹思念他的妻，一句与君营奠复营斋，便是最好的分寸。心里存了一给那人，年年记得斟酒上菜给那人，然后，活着的你，莫将自己封在守节的囚笼中，莫觉得，再有情动，便是不堪之事。”

姚哑然。

曾纬追问她：“你对他用情至，宁以死殉之。可是，当他亡殁于洪德城时，你为何不殉情，为何到了要嫁恪儿时，才想到河边？”

姚继续张着嘴，愣愣地看着曾纬。

嗯，对呀，这个问题我也不知呀，我不是那姚姑娘。不过，四叔你说得很在上，也说了我一个现代人的疑问。

曾纬叹气：“你只是不愿被人迫。当日在我曾家的车里，你是不是想到，倘使他还活着，谁敢这样欺负你？你想着想着万念俱灰，冲动之下，便不愿再活了？”

他说到这里，忽地将探过来。

姚本能地往后一缩，轻呼：“四叔！”

“叫我四郎！”

曾纬声酽如墨：“我问你，如果没有人你迫你，是你自己情动了，可还会躲，还会拒？”

他倏地离了对面的座位，稳住，半蹲半跪地望着姚，虽好歹还有些距离，双目却熠熠如暗夜星辰，将姚笼在星辉里。

“你莫怕，我曾纬，活了二十多岁，不如那蔡京的儿有文采，也不像刘仲武那大小会打仗，可我，自认还是个君。儿，我已经将你放我的心里了，但你心里作何想法，我，我绝不迫你。”

曾纬说完，一退，又坐回了对面的毡毯上。

姚心如鼓，觉后背一阵冷一阵，也不知怎地，张来了一句：“你，你就不怕车夫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