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倒霉经历，实在无法泰然接受。

这岂不就是，善用诡计之人，才更明白别人的暗心理？

门外脚步声纷。

刘锡不由暗自嘀咕，这孀妇还泼辣。

这座庵酒店的建筑群，彼此间距再大，平日里各院之外，也是有护院家丁不动声地守着的。现下，显然是听到了动静，姜太公带着王犁刀等人赶了过来。

本以为开封城已经是个教脂粉味熏得无甚血的地方，不想半路冒个小妇人，那好斗的辣味，瞧着倒比街上懒洋洋的禁军士卒。

刘锡眉一松，竟了一丝儿笑意：“姚娘，这就好比行军打仗，相机而动，见机行事。若你先已经走了，我自会另外想办法。况且，他只要被我骗去，我就可在杯中下毒，你来不来，无甚分别。”

他走到赵延面前，扯开赵延的外衣和中衣，指着里的一片青灰：“此人，平时都贴穿的甲，这甲只有夏人打得来，近刀，也不穿。这人是有名的悍夫，万军中能取上将首级的本事，若不能一招制住，我和几个亲随，只怕打不过他。”

关键是，你刘少帅要抓间谍，拉上两个不明真相的路人群众，算哪门本事！

将油！

可是细一想，他说的竟也无法反驳。

她忽地脸一红：“大概，大概是因为赵将军觉得，酒是我斟的，以为我帮着刘公下的毒。”

刘锡轻轻“嗤”了一声，脆对着李、姚二人明：“依我看，是赵延从前要师师姑娘委于他而不得，所以将死之际，也要把师师姑娘拖去间与他夫妻吧。”

赵延最后的死状很惨，就如离了的鱼一样，是活活窒息而死。这令她回忆起上辈在医院的瘤病房，看到那些肺癌晚期的病友的死状。恐怖的画面一旦重叠，她觉得脑仁都开始疼了。

姚无语，心，靠，教你这么一说，搞了半天你决探的功劳，我也没份？

李师师一时间心战栗、胃中发酸，掏帕捂住嘴，呕了几次，方控制住自己。

她于是又转向李师师：“这个赵将军，从前和你有仇吗？临死还得拉你垫背。”

姚翻着白：“那，那你怎么知我会来此寻人，又怎断定，我没那么快走？”

姚看向刘锡的神，也加重了一层惊诧，随即又了嫌弃之。

刘锡指着赵延的尸，平静地向姜太公：“他，最晚在去岁，就已经成了西夏人的细，我们熙和路，敢动环庆路路帅边的人，自然是有人证证。如今环庆路章经略不在京中，此事只有知会章惇章相公。我哪里都不去，就坐在这间屋里，但要劳烦姜太公，去请动章相公来。”

姚只觉得这刘仲武的长，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态，真教人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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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打仗的爷们果然狠。

另外，她也不喜莫名其妙地就被利用的遭遇。

李师师茫然，嗫嚅着：“我从未得罪过赵将军。”

怎么和一开始唯唯诺诺的模样区别那么大？

李师师听了这话，只觉说不的瘆人，回想起此前，这个赵延每次来云山小筑，都对自己动手动脚，虽碍于章家没有赏女人、而无甚实质侵犯，可那神里的邪意教人恶心。

姚于是恨恨：“他不提防，还不是因为他不晓得自己已经被你们发现是西夏探了。那既然他本来就没防着你，你就不能一刀了他吗？你一刀了他，方才师师姑娘也不会差儿没命了。”

随即，他又侧向姚：“姚娘也留步，事有凑巧，你竟是曾府收的义女。今日，曾府也会来人。”

老娘我是个现代人，没那么一秒戏你们宋朝人的家国大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