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觉得，自己远没到扮猪吃虎的时候，还是不懂就问，比较自然些。

姜太公这时候，倒似乎收起了话痨的习惯，简单开个场，就恭恭敬敬地望向赵延。

姚本就不是随便相信人的，乍闻此言，饶是她面上仍是一副很好说话的神，心里却是起疑。

后忽地有人唤：“姚娘，你还没走啊。”

她说到宰相章惇的名字时，几乎不声了，只用型。

姚心，唔，你家姜太公的嘴，好像有大啊。

赵延噙嘴一笑，上前对姚：“姚娘，没什么大事。刘少帅，刘公，他落座后，听师师唱了一支西洲曲，不免又想起西军将士血戍疆的壮举，忙让我来寻你请你席，他要亲自向你敬一碗酒。”

遂小心翼翼地向姜太公禀：“太公莫怪，这位姚娘帮了俺家一个大忙，这秋气燥的，俺带她来寻碗喝，再送她门。”

王犁刀：“章相公的就是章经略的，章经略的就是章相公，本也无甚区别。他们本来就是堂兄弟嘛，章相公在御前侍奉官家，章经略在边关打西夏蛮。不过听姜太公说，他两兄弟如今的风，有些叫曾枢相盖了去。”

民国剧里不也这么演嘛！

王犁刀并不完全清楚姚的渊源，将姚留下，等李师师接完客人便带着她去搭话，他其实还有些怵意，怕主家见到，觉得他一个护院怎么带着个外的厨娘逛，忒没规矩。

正是这间院的事姜太公。

王犁刀：“开封城里，大的酒楼也好，邸舍也罢，朝里二三品大官的产业，到都是。听姜太公说，官家亲政后心情不错，有时候还给臣工们写几个字挂上呢。不过，俺们这样的庵酒店，还是不能坏了行规。全开封的庵酒店都在红栀灯上盖箬席，章相公的场，若是不盖，岂不是摆明了不守规矩嘛。”

姜太公嗔：“王犁刀，你可真是了狗屎运，竟能结识姚娘这般人。行了行了，你去教你的徒弟去，手笨脚的，莫在这里碍赵将军的。”

对，古装剧里常这么演。

他要嘛？不会是有什么歪脑吧！

又转向姚作揖：“姚娘真人不相，原来也是章经略和刘少帅敬重的西军家眷，老夫失礼失礼。”

姚惊：“啊？原来这云山小筑，不是章经略的，是章相公的？章-惇-？”

霸军阀，风少帅，就喜惹有夫之妇。

他竟又引着章捷那亲信侍卫赵延过来了，后还跟着李师师。

姚背上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一般，往后退了两步。

赵延跟了章捷那么久，怎会没几两察言观的本事。

比如张学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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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冷笑，暗：你这小孀妇，装什么人品端方。当初章老帅只你真是个一心守节的，当街救了你，你转不就又投了曾家什么义女吗？想来不过是不愿嫁曾家那药罐、守活寡罢了。今日教刘少帅看中了，也好。熙河路的刘仲武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儿来开封奏对军情，却欺负了一个抱牌坊的寡妇，轰传到那些御史耳朵里，够刘仲武喝一壶的。

不曾想，说曹，曹到。

这刘仲武的长刘锡，是熙河路的少帅，又不是环庆路的少帅，他对一个环庆军的军烈属，方才在门样赞几句，还算正常，这都过去两炷香的时间了，怎么还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