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赵一拿着一沓试卷在数，想看看自己三一年了多少张卷，“61、62——不对，好像又数错了？池哥，你数过你的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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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已经准备好嘲笑池野六十分都考不到了，没想到成绩下来，四校联考第一。

书桌的灯打开，闻箫坐下，台灯旁边放着相框，里面嵌着老许送给他的那张照片。

教室外的蝉鸣声越来越扰人，光刺，需要拉上窗帘才能勉挡住。炎的天气让室内开上了空调，十九度，一整天下来人骨都是凉的。

闻箫抬手，指尖轻轻戳了戳照片里自己旁正趴着睡觉的池野。

回到座位，闻箫拿起笔，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写下了笔划熟悉的两个字。

结果只得到了一句，“这句话你可以先去问闻箫，他的答案就是我的答案。”

池野转了转手里的笔，“没数过。等你数清楚了，乘以二就是我的。”

一场接着一场的模拟考，老许每天都在重复，“每一场考试，都不是考试，只是你们查漏补缺的手段！但你们必须把每一场考试都当作考对待！只有熟练和习惯，才能让你们在考场里平心静气、游刃有余……”

池野刷题速度快，记忆力惊人，在用极短的时间把一本历年真题刷完后，基本能闭着睛指某年某卷第几题和第几题是考某个知识了。

“是你以前学校的人吗？那，”女生手指着淡蓝的信封，咬咬嘴，“这封信……你可以看看吗？”

原本赵一还有担心，虽然知池野中考考了明南第一，后面卡分才一直考六十，但一直以来，他还没见过池野发力。

闻箫肯定：“够。”

池野装模作样思考半天，才在赵一期待的目光下说四个字：“为了情。”

闻箫：“青大。”

“你这是言巧语。”外婆想了想，还是多问了句：“池野呢，他考哪个学校？”

“华大连续几年综合排名都第一，也很不错。”外婆又忧心，“他分数够的吧？”

他就想问池野，你他妈是赛亚人吗，没日没夜地刷题，仿佛不用睡觉和休息，完全不知是靠着什么在支撑。

他答应过他喜的那个人，收到的情书一个字也不看，别人送的礼一件也不收，不让那些人影响他学习。

这句话赵一没质疑。

外婆嗔怪：“连你外婆的玩笑都开上了？”

池野从复学回来，完全变了一个人。赵一真真切切明白了什么叫“有的人比你聪明十倍，还比你勤奋一百倍”。

他原本把这张照片放在枕下面，后来不知哪一天被外婆拿来，放新买的木制相框里，摆在了桌面上。

“不知。”闻箫回想，划范围，“青大，或者青大隔的华大。”

闻箫：“实话。”

“公正客观来讲，青大是个很不错的学校。去年综合排名到了第三，今年又升回了第二，不过青大理一直都是全国第一。”外婆目怀念，“我以前念书的时候，杨幼宁老师、黄坤先老师、吴慈老师，还有我的恩师徐济世老师，都坐镇青大。每次他们上课，座无虚席，很多年轻老师也捧着笔记本去蹭课。教室里挤不下，走廊也站满了人。那时我不想别的，一门心思去青大，本不看别的学校一。”

直到池野参加了复学后的第一次联考。

闻箫吃了一炒饭，接话：“现在，陆冬青教授也坐镇青大，座无虚席。”

摸了摸页脚都被翻边和卷折的笔记本，视线从上面一行行熟悉的字迹划过去，池野勾，回答：“因为有人在等我。”

赵一翻了个白：“别说话，正经一！”

晚上回家，外婆跟他聊起报考专业。

闻箫没犹豫：“理。”

那天，理一班门全是来观光池野这个珍稀的游客，连去堂吃饭，都能收获无数能把人穿的目光。

等许光启走了，赵一把谱拍下来发给他妈妈看，又顺手把谱卷成长筒，凑到池野前面，“池哥，采访一下，激励你死命学习、支撑你没日没夜刷题到现在的是什么？或者说，你为了什么？”

赵一：行吧，你们一个两个，都是学习怪，开挂狗，超纲选手！

外婆对这个答案丝毫不意外，问：“那学校？”

闻箫再次拒绝：“很抱歉，不可以。” [page]

学校下发了最新版谱，老许正站在讲台上，讲述往年考生因为胃炎胃痛拉肚造成的惨剧，吓得不少人将谱仔细折好，准备带回家贴厨房。

赵一忍不住问池野：“池哥！能不能照你的人设行动？你他妈缺了这么多课还能考第一？我脆弱的小心脏再次被刺激得千疮百孔！”

闻箫没再回答，五官神情显得几分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