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一个字也没说来。

闻箫很想问，能不能推了今天中午的饭局，能不能不准备材料，能不能去一次医院，能不能回家吃退烧药闭好好睡一觉……能不能把可以休息的时间都用来休息，不要绕路特意来见他。

“又心疼我了？”池野了闻箫的耳垂，嘴角是散漫的笑意，“你池哥没这么脆弱，撑得住。而且，见你更重要。”

闻箫依言喝了，握着筷没动，隔了几秒，忽地问：“外婆，‘面包和情’这个命题，您怎么看？”

听见闻箫骤然沙哑的声音，池野线收，没有再否认，他语气轻松，反而安闻箫：“家里有退烧药，不要担心，只是低烧，我没事的。”

“你额很，”闻箫陈述完事实，涩地发疼，“去不去校医院？”

把饭菜从厨房端来摆上桌，外婆起倒了一杯过来，坐到闻箫对面：“昨晚是不是没睡好？脸很差。”

闻箫恍然发觉自己的心脏因为这个人的存在变得脆弱又，刺痛绵密地如同落针。

晚上，闻箫在门换好鞋，外婆听见动静，摘下老镜放在手里打印来的论文上，“箫箫回来了？饿了吧，锅里着菜，饭也温着的。”

“面包和情？也对，我们箫箫是到了思考这些问题的年纪了。”外婆鬓角的发梳得规整，她仔细想了想，温言，“这个命题，每个人的看法不同，就我个人看来，一切最基本的前提是生存，无论什么，都不是仅靠一腔孤勇。”

他天天陷在其中，觉得无聊且压抑，就算放宽了条件挑挑拣拣，也找不两件能聊的趣事。

印象，躺床上倒就睡了。”池野就着闻箫的手，咬住白喝了温的豆浆。

广播的音乐从场传过来，惊起不少飞鸟。池野想找个什么话题来聊聊，想了一圈却发现，没什么能聊的。

他差不多一个月没来学校了，学校里、班里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段他都不清楚，上课到了哪个度他也不知，甚至闻箫遇见了什么、包括闻箫之前请病假在家他同样不知。而他自己边，除了材料合同价格这些枯燥无味的杂事，要不就是成年人之间那一虚与委蛇。

因为他无比清楚地知答案是什么。

看完，闻箫打了一行字，发送前又逐字删除，翻开了下一篇听力。

心底又冒丝缕的负面情绪，让他焦躁——两人的生活轨迹半不重合，临到坐在一起，却没有话可说。他知这是怎么造成的，却无力改变、束手无策。

洗了碗回房间，闻箫站在窗边，握着手机许久，才给池野发了微信，“烧退了吗，有没有吃药？”

下一秒，从一旁横过的手贴在了自己的额上，有些凉，很舒服。

“当然，于自的阅历、思维方式、知识储备以及境，会有很多答案。不过箫箫，对于这个问题，你的心里已经有确切的答案了，不是吗。”

从芽芽的学校到家不超过九，睡到十一，差不多可以睡足三个小时。

池野是骄傲的，也是倔的。倔地试图以一己之力扛起病重的母亲、年幼的妹妹、繁重的学业，以及这段情，从不示弱。还会笑着说，“不要担心，我没事的。”

可是……真的没事吗？

骤然的靠近令两人的鼻尖有短暂的碰，池野下意识否认：“不会，我没有觉不舒服。”

“有，中午要跟人吃饭。约的十一半，回家十分钟准备材料，别的就没什么事了。”

“那今晚上要早睡觉，虽然少年人神好，但天天熬着，熬坏了怎么办。”外婆把杯往闻箫面前推了推，“喝，不要吃太急了，对不好。”

他这两天太闷闷胀胀地疼，忍不住抬手了几下。 [page]

注意到这个动作，担心是不是没睡好缺觉，又看见他里布满的血丝，闻箫忍不住问：“上午还有事吗？”

“什么？”

“你在发烧。”闻箫语气加重，放开手后凑近，额相贴，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池野，你在发烧。”

闻箫戳了戳饭粒，垂避开外婆的视线：“有睡不着。”

池野还没开，就听闻箫说：“你在发烧。”

准备材料、吃饭，闻箫又问：“送了芽芽，怎么不先回去补补觉？”

到闻箫听完一段英语听力，池野才回了消息：“吃了两次药，已经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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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比一个在纸上认真画来的心心～

兀自想着，因为疼，池野下意识地又抬手了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