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野没瞒着：“月考那天早上我妹妹生病了，肺炎，烧三十九度，我送她去了医院，住院住了四五天。”

池野到最后也没有回答。

第二节课上到一半开始下雨，雨势不算小，课间是铁定不成了，趴下睡觉的睡觉，冒雨往小超市冲的人闷往前冲，明明只是不用、课间延长，整层楼跟过年似的喜气洋洋。

许光启又问：“还跟谁关系好？”

握着保温杯，许光启语气和缓：“你妈妈呢，情况怎么样？”

课了，许光启坐下，又指指旁边，“找张椅坐？”

许光启最开始也劝过。但后来，他亲目睹池野是怎么用尽全力、又是怎么持着不放弃的。他意识到，自己所谓的“为了你好”、所谓的劝说，都不过是不相者的冷旁观，以及对池野所有努力的不尊重。

“坐下心慌？行，你喜站着就站着，”许光启理了理办公桌上堆放的杂，有不知从哪里开，“那个……刚刚看起来，你跟闻箫关系不错？”

“没了？”

贴在保温杯上的手指一僵，许光启眉皱起来：“你怎么想？”

池野没有犹豫：“不考虑。”

“没了。”

“没有女生？”

池野笑着回话：“没有。”

池野家里的情况许光启都知，一听，心里不是个滋味，“当哥哥的不容易。”他搞数学的，不像语文老师，语言比较丰富，说完，也不知应该再说什么。

这时，办公室外面有脚步声靠近，没一会儿，一个穿校服黑框镜的男生喊了声报告，到靠墙的一张办公桌上抱走一沓作业，走之前，还好奇地回看了几。

池野站好：“不用，我站着。”

半晌，池野才：“从我妈住院开始，很多人都这么劝过我，说我年纪太小，我妈的病治不好，就是个沉重的负担，我需要为我自己和我妹妹考虑。可是，”池野的角绷得很，“可是我妈独自一个人养我和我妹妹的时候，她也没为她自己打算。而且，我努力持了这么久，没有放弃的理由。”

可又能怎么安？十七八岁的少年人，提前尝到了生活的苦涩滋味，除了吞了咽了，没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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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问不答案来，许光启想想就放弃了，话题又到月考：“月考怎么没来？你以前从来不缺考的。” [page]

许光启没有恼，只是不解：“原因是？”

等人去了，许光启才继续：“池野，老师想问，你现在还能顾上学业吗？”没有得到回答，许光启继续：“上三了，老师相信你的学习能力和平，但你现在这样，两边都顾不上，学习内学习外，两边都忙。你要不要……考虑暂时休学？”

池野答案毫无松动：“我不考虑。”

想到这里，许光启轻叹：“你快一个月没来学校上课了。从五月六号到现在，今天已经二十八号，五月快过完了。”

察觉池野对这个提议的反，许光启手指敲着办公桌，一步说明：“你应该明白，休学相对来说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能够让你不用像现在这么疲累。等你回学校读三，也可以专注考。”

“不怎么好，医生说能用的方法都用过了。”池野脸上没明显的表情，仿佛只是单纯陈述一个事实，“都劝我放弃，说全力治疗的效果没有实际意义。”

“赵一，上官煜，许睿，都还不错。”

池野：“对，关系很好。”

好歹算开了个。

许睿窜过来，“闻箫闻箫！”见池野在，他惊了惊，连忙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