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池野径自抓了闻箫的手握着。

车停在街沿边上，租车开了前面的灯，池野把钱递过去，又细心地将手掌覆在闻箫睛上，帮他挡住光线，“到了，我们该下车了。”

“你也这么觉得？”短暂的十几秒里，池野已经迅速收敛好情绪，他反手握住闻箫的手，坦然地朝电梯走，“我妈鼻长得好看，我遗传到了。”

闻箫拒绝：“不用，注意力集中不了。”

到凌晨三过，闻箫没撑住，靠在池野的肩膀迷糊闭了。他肤白，在医院冷的灯光下更甚，睫很长，时不时会随着呼轻颤。

听见这句，池野想起，“我以前……这时候，就是等在外面、等抢救结果的时候，也有想过要不要打打手机游戏，或者题、背单词、背古文之类的来转移一下注意力，因为时间过得太慢了，慢得让人呼都觉得困难。但后来发现，这时候，我本不了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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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现在题？”

“我的生钟全是的，觉不到困，回去时间睡三个小时就足够了。”池野又往前走了一步，手心朝上探了探雨势，“快停了，走吧，回去了。”

他向来不屑于将自己的弱和痛楚挖给别人看，倔也好，骄傲也罢。但如果是闻箫——

这一瞬间，池野撑得像钢条一般笔直的背终于不太明显地松懈下来。无意识攥的拳放开，手掌上留下的指甲印清晰可见。

突然传来开门声，本就没有睡着，闻箫睁开，先看向池野。

又去了一趟医生办公室，来时，外面的风裹着雨，街边的霓虹都带着意。

隔了两秒，手掌心被睫轻轻扫过，让他指尖都颤了颤。

闻箫是唯一的例外。

池野的骨向非常好，鼻梁，周围没有多余的，整的线条收尾收得净又简洁，再加上下颌实利落的线条，让他从侧面看时，很有雕塑的。

察觉到闻箫的动作，因为涩痛，池野说话的声音有低，“我妈以前很，很好看。”

第二天早自习，许睿冲教室，书包都没来得及放，先到了最后一排，“闻箫，你是这次学习会的主讲

“刚刚有一，现在困劲儿已经过了，你呢？”

上前半步，闻箫站到池野侧，握住了他的手腕。

发现了闻箫专注的打量，池野问他，“怎么，突然发现了你池哥的貌？”

闻箫看向他，神疑惑。池野却没解释，只是一直握着没松开。

直到移动病床推icu，家属不能再去，池野才停在原地。

被这正经的语气得有不好意思，池野轻咳一声，“那你血赚不亏。”

闻箫，“早就发现了。”

池野伸直长，问闻箫，“今天作业多吗？完没有？”

他没有多说，但池野大致能猜到，应该是家里事之后那段时间，也有类似的心情。

还会有电梯“叮”的提示声，不知又在哪一层楼停下了。

租车开动，池野低声问闻箫，“靠着我再睡会儿？能睡十分钟睡十分钟。”

池野起，有满脸疲倦的医生和护士从门里来，其中一个告诉他结果，“救回来了，现在送icu。”

把装着两瓶可乐的书包挂到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搂住闻箫清瘦的肩，池野飞快地侧亲了亲他的鬓角，“走了。”

“还差三张卷，别的都在学校写完了。”

“嗯，能看来，你长得很像你妈妈。”

闻箫没拒绝，歪了上半，脑袋就靠到了池野肩膀上，闭了。

闻箫跟在他后，忽地想到，以前的每一次，池野是不是都是这样，一个人签字，一个人坐在冷清又空的走廊里，经历漫长的时间，等一个不知是哭还是笑的结果。

站路边没等多久，一辆空车开过来，两人上车，池野报了地名，“师傅，麻烦去九章路。”

觉着右肩上的重量，池野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了踏实。窗外落来的光线照不到的地方，他握了闻箫的手，手指扣着手指，严严密密。

闻箫，“我也是。”

“住院”三个字的红灯光映在地面坑洼的积上，叶落去，面会开一圈细微的波纹。

台阶上，池野手指摸了摸闻箫的尾，“困不困？”

闻箫拉了拉黑的书包带，刚跟着下台阶，发现肩上一轻——池野抬手把他的书包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