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自己这是又被路了，闻箫却没有拒绝，当真照池野说的，靠近了，朝着池野下疤痕的位置轻轻了一气。

池野愣住。

他想到了闻箫会说要不要打一架，会让他自己，会——但他唯独没有想到，闻箫真的会，一下。

那一秒，实在隔得太近，近的他能听见两人衣服时的窸窣，能看见对方眸里自己的影，看清闻箫的每一睫，受到轻轻的那一气的温凉。

太了。

真的太了。

这一刻，已经愈合的伤，从下，一路到了心尖上。

闻箫看不见的地方，池野垂在一侧的手往上抬，想要制住闻箫的形不让他远离。但当他的手掌还有半寸就会碰闻箫的脊背时，手掌悬在半空，停滞，手指蜷缩，最后收了回去。

等闻箫重新坐好，池野勾笑，“谢小闻老师这缕仙气，我全好了，半不疼。”

不知是因为池野懒散又痞气的笑，还是窗外太盛的光，闻箫的心情仿佛被画上了一抹油彩，好了许多。

星期天上午，闻箫正摊开一本《题霸》刷题，微信的提示音突然连续不间断地响了好几声。没放下笔，闻箫左手划开手机，把微信开，就看见池野那个黑漆漆的像窜到了最上。

这人一次发了七张图片过来，全是各式各样的粉红丝公主裙。

闻箫发了三个问号过去。

池野很快回复：“在给芽芽买衣服，给个建议，上面五条里面，买哪一条？”

五条？放下笔，闻箫把每张图片来看了一遍，才发现其中两条裙各多拍了一张，选的角度不一样。

仔细挑了两遍，闻箫最后评价：“都丑。”

池野：“你怎么跟芽芽一个评价？”

闻箫没留情面，说得直接：“说明这就是事实。”

池野：“疼，芽芽太快就长大了，已经不喜粉红公主风了。”

大概能理解池野的疼，闻箫打字，“还有别的备选衣服的照片吗？”

过了两分钟，几张照片发过来，跟之前粉公主裙的风格差距很大。

闻箫看见其中一张图，“豹纹为什么能选？”

池野：“店员说那不是豹纹，是猫纹。”

闻箫发了一串省略号。

两个人来来去去快半小时，终于定下了几件。

池野：“选好的这两，我先让芽芽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