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

聊天框上“正在输”几个字消失，池野的信息又发了过来，“等你写完？”

闻箫：“好。”

接近十二，闻箫洗了个澡，下楼，池野正等在路灯下面。

把手里的可乐分了一罐又给闻箫，“冷的，才从冰柜里拿来。”

闻箫手指覆在金属上，被上面细密的珠糊了满手。他甩了两下，扣开易拉罐，喝了一。

喝完，他说：“一开始没想到会搞一个大的。”

这句话的情绪有复杂，还是把池野听乐了，“这说明那个人渣恶事尽，上天派你这个正义使者来收拾他。”

闻箫。

不过程如何，反正是个好结果。

池野瞄向他脚上，“增垫呢？”

“扔了。”为了伪造，闻箫第一次穿增垫，穿上走路时总觉不自在，“手，果刀，罩，帽，都分开扔了。”

他当时担心钱证梁会找池野和芽芽的麻烦，故意伪装成藏尾、专等在人少的地方抢路人手机和钱的混混。

“对了，老许让我转告你，要期中考了，让你考试一定要到。”

“我记着时间的，”池野晃了晃只剩半罐的可乐，“吃不吃夜宵？”

“你请？”

“当然我请。”

夜风很轻和，因为靠得近，两个人的肩膀总是会蹭过肩膀，池野暗想，这蹭来蹭去的频率，都快静电了。但就算这样，他也没有往旁边走，依然维持着这个距离。

可能是末气温回升，烧烤摊的生意比以前好了不少，摊位前坐了三四桌。老板看见他们过来，一边往烤架上刷佐料，一边中气十足地吆喝：“荤素任选，二十分钟上菜！”

池野在桌上拿了一张满是油渍的菜单，问闻箫：“想吃什么？”

“，豆，四季豆，别的你。”

正看池野手里的菜单，闻箫没注意到，一个小男孩没站稳，直接扑在了他上。

旁边一个年轻男人打包好烧烤，看见情况两步跑过来，盯着闻箫的衣服，有尴尬。

闻箫低，见自己衣服上一大块辣油印，上面还沾着葱和孜然，脚下是烧烤茄，还冒着气。

小男孩包着泪，大哭声，年轻男人弯腰把孩抱起来，连连歉，又从钱包里两百块钱递给闻箫，“实在是不好意思了，不好意思，这钱拿去买件新的的，抱歉啊！”

等哭声远了，池野扯了卫生纸帮着闻箫衣服，了两下，又盯着他衣服上的油看，“仔细观察，竟然有艺术的。”

半件衣服都浸上了黄褐的油，散发着一辛辣的味。闻箫有不轻不重的洁癖，脸看着比平时冷不少。

池野左右看看，“那里，大牌清仓甩卖，要不要看看？”

摊位是用钢条和蓝篷布搭的临时店面，三面都贴了红纸，上面用笔写着“楼价，清仓大甩卖！”“你喜的品牌我们这里都有，一折起，一折起！”“限时抢购！！”

里面有两个人正埋算账，见池野和闻箫过来，其中一个人招呼：“随便看，衣服都可以试！”

货很多，但池野翻了不少衣服看，要不就是中老年款式，要不就是冬装，穿上能把人捂汗。终于找到一件勉符合审的，又没有他们的号。

再看风里飘扬的“楼价”几个大字，池野猜测，老板再几天楼，这衣服也不一定能卖去。

又在货架里寻觅半天，最后让池野找到了一件白卫衣，“四十九一件，你看看这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