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被扑灭，警报声也消失了，闻箫稍抬起，一双被寒洗过般的睛来。

他同桌没坐在凳上，而是双手捂着耳朵，垂着，蹲在角落里。

池野最后从校服袋里，拿了个小东西来。

只听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响起，随后，天板上的防火装置立刻开始工作。

半个下午，池野观察他同桌，发现除了比往日更加沉默寡言外，没什么别的变化。当然，就闻箫那张面无表情的冷脸，也看不什么别的情绪。能发现闻箫话更少了，还是他观察力。

没再往下想，池野总觉得这样蹲着不是办法，但他哄人没多少经验，唯一的经验就是哄芽芽睡觉。可哄芽芽睡觉简单，要是来去睡不着，就拖着去楼下跑一圈，跑累了，回家洗个澡，躺床上秒睡。

他语气故意放得很轻松，“实验室的老师柜没锁好，不知哪个傻哔，从柜里拿了块放在特殊里的东西，直接扔到了里，就炸了。老师开了闸，所以警报那玩意儿一直哔哔叫，等火灭了，肯定就不叫了。”

而这时候，闻箫也已经把捂着耳朵的手放了下去。

有人大喊，“卧槽啊，这尼玛，什么玩儿意炸了？”

确定实验室里别的人都站在门，或者在嚷嚷讨论，没人看见，池野也矮蹲了下去。

“来，池哥送你个小东西，哄哄你。”

原本池野以为他同桌这是被爆炸声吓了一，但再看看，就看了不对——

他先看了池野的脸，目光下移，落在了池野的手掌心，最后看清池野手上躺着的，是一个粉红的塑料蝴蝶结小发卡后，他缓慢地眨了下睛。

不像是被爆炸声吓了。

池野也觉得自己拿个小姑娘用的发卡不太应景，但他包里翻个底朝天，就只有这东西，没得挑。

他想起在医院碰见闻箫那次，人就是从神科过来的。

仿佛一尺以内，就有什么令他无比恐惧的东西。

池野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边上的位置，离事发地有距离。笔在手指上转了一圈，他转过，“好像是把泡在煤油还是什么里的——”

池野的视线投向了一直在响没停下来的报警。

很快有人尖叫，“我衣服好像烧起来了！”

保健的音乐响起，池野没拿书包，到了超市后面，翻墙学校，去接他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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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化学老师放下粉笔，“下课，那位十分想不开，敢悄悄把柜打开往外拿实验品的同学，写份检查过来，顺便把这次事故中主要发生了哪些化学反应也写一写。”

实验室里一片混，化学老师见过世面，赶冲到门，把闸推了下来。

难他对警报有影？

一堂课上到一半发生爆炸，化学老师云淡风轻，“一小事故，没有同学受伤，大家淡然之。你们中有谁以后当了化学老师，就会跟我一样，大火大爆炸都曾经历过，淡定。”他拿起粉笔，“你们初中应该就过这个实验，氧化还原，反应原理是这个式……”

“咦，池哥，闻箫？你们蹲地上嘛？”赵一和上官煜看完闹回来，上发现了这个迷惑场景。

“检查写完了？”

闻箫蜷曲的手指捂着耳朵，用力到青白，看不清表情，却能发现，他整个人在打颤。

池野一秒将小发卡重新揣回袋里，“地上有金，要来一起捡？”

等化学老师走了，池野收起自己一共只写了四行字的检讨书，就听赵一凑过来，“池哥，你是不是捡了金，没分给闻箫？闻箫看起来……心情不大好。”

话止住。

手伸去，池野纠结了一下落，最后放在了闻箫背上，轻轻拍了拍。

赵一吐血：“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