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几日全心思都在赵乐莹上，府中即便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没有太注意过，如今被怜一提醒，心里倒开始逐渐不安。

怜也不知该说什么了，半晌叹了声气转要走，后突然传来砚的声音：“我已经无事，她为何还会心情不好？”

砚所受之苦，砚义父之死，皆是因为他父亲听信了小人的鬼话，如今的一切都是他父亲造成，他也等于半个罪魁祸首。

砚顿了一下，眯起眸打量他。

砚蹙了蹙眉，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他静坐许久，最后撑着桌站了起来，凝着眉往外走去。

觉得你先将伤养好再说。”赵乐莹叹了声气。

动静引来不远值守的周乾注意，看清发生什么后立刻冲了过来：“砚统领快放手！这个人动不得！”

砚不语。

许久，他伸手与她十指相扣，一同往外走去。

屋里没有灯，四周漆黑一片，却还是能看清赵乐莹的影。

砚半句都听不，睛通红地质问：“你要去谁的坟前祭拜？”

“走吧，我带你去看他。”赵乐莹说着，朝他伸了手。

“多谢殿下。”砚眸沉沉，得了应准却不见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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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表情一慌：“没有没有，是我多嘴了，你可千万别多想。”

林星抿了抿，犹豫地开：“你……的伤势如何了？”

怜脚下一顿，突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对不起，你本可以送他一程的，可我不想你伤心，便下药让你多睡了几日，”赵乐莹说完沉默一瞬，“我以为我能瞒上一段时间。”

老家离世一事，阖府上下严令禁止透半句给砚，她自然也是不能说的，方才是话赶话，本以为他不会注意，可没想到他还是听到了。

许久，赵乐莹大约看他不兴了，终于还是打破沉默：“自然，你若想回去，回去也是可以的。”

“你来什么？”砚面无表情。

“殿下……”他哑声开。

“你卧床歇息，什么时候好全了，什么时候再门。”赵乐莹踮起脚尖，在他边亲了亲，便转离开了。

她没有多言，却等于承认了林星所说一切都属实。黑暗中砚牙关闭，中很快弥漫郁的血腥味。

“原来你也看，她在冷落我吗？”砚看向她。

赵乐莹顿了一下：“醒了，疼吗？”

他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夜了。

“好的，”砚静静看着坟包，“人死后本就一把黄土，什么风光都是虚的。”

“就、就没什么，这几日太忙了。”说罢，怜匆匆离开。

二人没有坐车，只是手牵着手走着，一直走到了老家的坟前。

早膳之后，赵乐莹便门了，他本想跟着，却还是被她拒绝了。

这一切都是他讨来的。

“我从有记忆起，便只知他是三公公，离了之后便唤他家，谁也不知他的真名，索就不立碑了。”赵乐莹解释。

砚目送她门，许久之后垂着眸回到房中坐下。怜看到他的样便忍不住皱眉，最后去厨房端了一盘糕给他：“殿下这些日心情不好，偶尔也要门散散心，并非有意冷落你。”

林星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看着要窒息而亡，周乾心一狠，直接打了他。

他问得不留情面，若是换了往日，林星定是要叫嚣一番，可自从案了结后，他无意间偷听到林树与钱玉的对话，知晓了一切事端的前因后果，在面对砚时突然没了底气。

他沿着府墙往前走，本想找到周乾问个清楚，谁知走到一半时，尖地看到墙上趴了个人，正在努力往府中翻。

第一句问候艰难说后，剩下的话似乎也简单了，林星叹了声气，有些懊恼地开：“我承认，这次是我爹不对，可他也是奉命行事，都是没办法的啊，再说谁知李清会突然……不提了，我知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这次来，只是因为想跟你们歉，然后去你爹坟前拜……”

林星努力翻过墙，扑通一声掉在地上，还未来得及痛呼，一双描金黑靴便现在前。他挣扎着起，看清砚的脸后愣了愣：“是你？乐莹呢？”

砚重新垂下眸。

砚沉默了。

砚神一冷，大步走上前去。

话没说完，他的脖猛然被攥住，整个人突然被悬空扣在了墙上。林星珠突，一张脸瞬间通红，整个人都开始挣扎。

孤单的一座坟，没有立碑，也没有修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