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砚睛一亮。

赵乐莹抿了抿，在他边坐好：“太医不是要你多休息，你为何不听话？”

“卑职只是想等殿下回来。”砚认真地看着她。

赵乐莹叹了声气：“不是同你说了，本今晚不会回得太早吗？”

“殿下……”

“快躺下。”赵乐莹板起脸。

砚只好躺下，但一双睛却时刻停在她上。

然后就发现她的发髻与白日门时似乎有些不同。他顿了顿：“殿下重新梳了？”

“嗯？”赵乐莹愣了一下，摸到发后愣了愣，不太自然地笑笑，“倒也没有，只是门后松散许多，所以就叫人为我整理了一下，不好看吗？”

“殿下何时都是好看的。”砚扬。

赵乐莹松一气：“那就好。”

说着话，她温柔地为砚盖好被，掖被角时，一淡淡的皂角味从她手腕散发，砚扬起的角僵了僵。

“赶睡吧，你得快好起来才行，别叫我担心了。”赵乐莹趴在他枕边同他说话，态度与平日没有什么不同。

砚静静地看着她，半晌答应一声。

赵乐莹陪了他半个时辰，便打着哈欠离开了，走到门的时候，一只手下意识开始腰。

砚眸漆黑，两只手逐渐握，上的伤因为肌绷差裂开，当疼痛传来，他猛地冷静下来，许久之后闭上睛，刻意地不去想她门一趟为何发松散了，也不去想她为何会突然沐浴，用的还是男人最惯用的皂角。

他刻意不想，却还是一夜无眠。

这一夜之后，又是风平浪静。

赵乐莹每日里都会来陪他，偶尔夜晚也会陪他住下，一切都跟他狱之前没什么不同，可他就是能觉到不同。

赵乐莹陪他时，会突然笑一声，待他看过去时又突然收了笑意，会偶尔发呆，不知在想什么，即便他痛哼也不能引她的注意力。她就好像把一半魂魄留在了屋里，另一半却不知所踪。

他吗？的。关心他吗？关心的。

可不知为何，就是少了什么，让他心里空空，仿佛要随时失去所有。

他的伤一天天好起来，心里的空越来越大，每日里都寒风呼啸，却尽数都隐藏得极好，除了他无人发现。

“还说我总发呆，我看你好像也在发呆。”赵乐莹轻哼一声。

他猛然回神：“是我不对。”

“你站起来让我瞧瞧，看好些没有。”赵乐莹说着，朝他伸手。

砚笑了笑，乖顺地站了起来。

赵乐莹将他仔仔细细检查一遍，总算是满意了：“再有几日应该就大好了，到时候我带你去走走，我近日刚找到一家味不错的茶馆，别看地方不大，泡的茶却极好，你肯定会喜。”

“好。”砚答应，没有问她是如何找到的茶馆，跟着谁一起去过。

赵乐莹将他重新扶躺下，又陪了他一会儿后，便又要门。

“殿下去哪？”砚看着她的睛。

赵乐莹笑了笑：“裴绎之今日要为我作画，我去看看，免得他将我画得不人不鬼。”

“……中并非没有画师，殿下若想要画像，直接找来就是，何必再劳驾外人。”砚面上没什么表情，双手却逐渐攥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