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负重伤，十板下去，即便不死也会落个终残疾。傅长明旁的军师闻言，顿时要控制不住，还是被傅长明横了一，才咬着牙没有动作。

林树面不变，亲看着行刑的官差来。事情僵持，他必须下死手，才能傅长明现原形。

行刑的人将长椅摔在地上，暴地扯起砚推到椅上，一板狠狠打下去，原本愈合的伤开绽，砚闷哼一声，腰上脏兮兮的衣料顿时被血渗透。

他们是下了死手，他们真的要打死他。

一板又一板，受刑的人已经昏死，行刑的人却还在继续，打在堂上许多人的心里，赵乐莹从未想过，原来板打在上是这样的声响。她怔了怔，又一次看向门，却还是没有看到周乾的影。

行刑的人第四次举起板时，傅长明的指尖死死掐着手心，赵乐莹再也控制不住朝堂上冲去，旁的人却比他更快一步，径直扑到砚上，替他捱下了一板。

“大胆！”林树猛地站了起来。

“……大人，我儿冤枉啊！”老家红着眶趴在砚上，用昔日他觉得屈辱的尖利嗓音喊冤，“明明是这个李清争不过，私自跑回了国公苑，又记恨我家殿下不去接他回来，所以才会诬陷我儿，我儿真的冤枉啊！”

林树被他的自称震了一下：“你说他是你的什么？”

“我儿！我认的儿！”老家声音凄厉，“我在这世上唯一的儿！他闷，不善言辞，可绝不是残暴之辈，还请大人明鉴！”

认太监父是天大的耻辱，莫说是权贵家，即便是寻常百姓，只要父母在一日，也决不允许自己的儿如此。林树下意识看向傅长明，却只见他皱着眉，似乎对前这一幕不甚耐烦。

他怔愣时，李清突然激动：“你胡说！”

“我胡说什么了？你难没有争？难没有逃回国公苑又想回长公主府？难没有记恨殿下？”老家拖着剧痛的腰一步步近，“分明就是你记恨我儿，记恨殿下，所以才会惹这样的大事，我不你这伤是真是假，你若再敢胡说，我就要了你的命！”

“放肆！这里还不到你说话。”林树不悦。

老家却不，只一字一句地问靠近李清，李清被他震得连连往后磨蹭，因此牵扯到伤，顿时疼得都红了。

赵乐莹怔怔看着老家近，隐约看到他袖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她瞬间睁大了睛，意识到他要什么了，立刻推开桌大步朝他们走去：“家退下，此事本自会置，你再闹下去只会让事情……”

话没说完，在她靠近的瞬间，老家踩住了她的裙角，她不受控制地往李清的方向倒去。

当倾倒的瞬间，一切好像都慢了下来，她睁睁看着老家红着睛，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刀剑无，危险的事该由老’，然后背过挡住所有人的视线，大吼一声：“殿下小心，他有刀！”

话音未落，时间逝好像正常了，老家推开了赵乐莹，径直扑在了李清上。李清惊慌失措，下意识去推他，却被他攥住了手。

一温黏腻的窜手心，李清愣了愣，一低下，便看到自己的手被他攥在一枚刀柄上，而刀柄下的匕首，则了老家的小腹。

“我……我……”他怔愣看向老家，似乎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傅长明面无表情，桌下的手却开始颤抖。

许久，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护驾，满大堂的衙役都涌了过来，牢牢将赵乐莹护在后。林树冲到堂下，一认老家上刀柄，乃是林家用来避邪祟的枕下刀，几乎每个房中都有这样一把。

只一瞬间，他意识到自己忙碌这么多日，竟是被一小小男给耍了，一时间心火起，衙役的刀砍向李清。

李清猛地瞪大双，没来得及申辩便彻底没了命。

大堂之上闹哄哄一片，屏风后的人早已离开，赵乐莹就隔着层层人海，怔怔看着倒下的老家，看着他上灰衣被鲜血染红，却还要对她扬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