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尚有一线生机，若直接戳破，恐怕镇南王没到牢里，他的命就没了，”赵乐莹脸沉，“皇帝这么多年之所以容忍傅长明，便是因为断定他死之后可收回南疆，自然不会允许傅砚山活着。”

老家怔住。

“你且回去歇着吧，如今人在皇帝手中，咱们只能见招拆招，在砚获救之前，咱们都得保重。”赵乐莹长叹一声。

“……是。”

老家走后，书房里静了下来。

赵乐莹独自静坐，许久都没挪动一下。

这一日仿佛过得极快，夜幕很快降临，长公主府依然亮着灯笼，国公苑却已经暗了下来。

没有灯的书房中，傅长明正襟危坐，不多会儿军师便来了。

“……王爷，据打探，那些人对世用刑了。”

傅长明心一疼，许久呼一浊气：“伤得严重吗？”

“没有伤及命。”军师没有正面回答。

傅长明沉默了。

“王爷，实在不行就劫天牢吧，世切不可事啊！”军师沉声。

“不行，”傅长明垂下眸，“这里不是南疆，我们太被动，再说皇上既然对他动手，便是为了我现，若此时去劫天牢，怕是中了他的计。”

“那就什么都不？”军师有些着急。

傅长明别开脸：“只能什么都不，下……就只能看卓荦的了。”

军师眉得能夹死一只蚊，许久之后突然：“这次世若是平安，卑职就是打他，也要将他带回南疆，绝不许他再留在京都。”

傅长明没有说话，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接下来每一日都十分煎熬，赵乐莹依旧四奔波，甚至还求情，只是每次都被皇帝打发了，去得多了，皇帝脆避而不见。

由于她调行事，整个京都都知了此事，对还未开审的此案都极为关注。

连续在大理寺门吵了几日后，钱玉终于抵不住压力，让赵乐莹去看砚了。

天牢冷，又不见天日，一门便能看到角落里的老鼠和骨。

赵乐莹面不改，急匆匆地跟着狱卒走，却从栏杆之间看到那人之后，猛地变了脸。

砚低坐在地上，若有所觉地抬起，看清来的是谁后，裂的角微微扬起。

赵乐莹咬牙切齿地看向旁边狱卒，狱卒讪讪一笑，转便跑了。

“殿下。”砚开，声音粝难听。

赵乐莹一气，艰难地走到牢边。

砚想要过去，却被她制止：“别动！”

砚底闪过一丝笑意：“殿下嫌我难看吗？”

赵乐莹闻言，顿时红了眶。

前的砚，还穿着那日门时的黑羽甲胄，可盔甲早已经破烂，里白的衬衣也被鞭得裂开，红黄相的血，而他一向清俊的脸上，也有一鞭伤，从左角到右耳下血模糊，若再打偏一，他的睛便不保了。

她想过皇帝为了傅长明面，会对砚下手，可她没有想过会下这样的死手。

她到底低估了人的恶。

砚看着她消瘦的脸颊，底的笑意终于消失，半晌还是艰难朝她走去。

赵乐莹看着他有些凝固的伤又开始血，更咽着想别开脸，却又无法将视线移开。

很快，砚走到她面前，朝她伸了脏兮兮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