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不重，老家却被震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顿时气恼：“你刚才是对我发火了吗？你是在对你亲爹发火吗？！”

又是一夜未眠。

赵乐莹面无表情，抓着门板的手却不断缩。

怜愣了愣：“哪里不似从前？”

“……带我去见殿下。”

赵乐莹冷笑一声：“你我到底并非一路人，算计隐瞒也实属无奈，有什么需要歉的？”

别再用了。”

“你有没有觉得……砚好像不似从前了？”老家迟疑地问。

“去歇着吧，明日一早，就收拾东西离开，”赵乐莹说完停顿一瞬，“若你还看得上那东西的话。”

老家吓了一，一边赶去扶他，一边骂骂咧咧：“要死啊你，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人，就算要守在门求殿下原谅，也不能一动不动地站着啊，也幸亏这次太医来得及时，否则你这双就别想要了！”

赵乐莹昨夜在偏院将就一晚，本就睡得不太好，好不容易熟睡之后，又很快被外面的动静吵醒。

“殿下别走……”他低声哀求。

“我要留在京都，留在殿下边，”他声音透着虚弱，却也十分定，“我说过，要给殿下一辈的侍卫，若殿下反悔，就给我一个了结。”

说完，将匕首扔到地上，一一掰开他的手指，也不回地离开了。

怜嗔怪地看他一：“你倒是聪明。”

“殿下……”

“说什么？”老家不耐烦地反问。

“明日一早，本会叫人送你去国公苑，这长公主府，到底留不下你这尊大佛。”赵乐莹说完站起，步伐缓慢地往外走去。

砚面如死灰。

明明只有几十步的距离，他却已经走得后背冒汗，抱着她的双臂沉稳中也泛起了汗意。

寝房里，砚一步一步挪到床边，最后在脚踏上艰难跪下：“殿下。”

“你该去的地方是哪，西院吗？你就不能自己去？”老家一脸不兴。

老家抿了抿，半晌才叹了声气：“或许是我多想了吧。”总觉得如今的砚，仿佛璞玉开凿，已初锋芒。

怜看着她孩气的举动，不由得偷偷笑了笑，直接轻手轻脚地走了去，对明显局促的砚：“殿下没说要见你。”

说着话，他从怀中掏匕首，艰难地她的掌心。

赵乐莹总算肯转过面朝他了：“错哪了？”

“她也没说不见。”砚表情笃定。

“见什么殿下，殿下可不想见你，你赶回屋里休息，有什么事等殿下消消气再说。”

怜目送他了屋，一回就看到了老家若有所思的神，她顿了一下好奇：“您还有事吗？”

“多谢。”砚颔首，将胳膊从老家肩膀上挪下来，步履艰难地朝屋里走去。

“殿下！”砚忍着疼挣扎着站起来，步履蹒跚地朝她冲去，终于在她走房门前从背后将她抱住。

砚结动了动，猛地扶门站了起来，却又因为双疼痛，直接摔在了地上。

“去。”赵乐莹也不回。

砚抿了抿，看着她随意搭在上的手，终于还是将其握住。 [pag

“不该隐瞒殿下，不该算计殿下。”砚开。

“殿下！”

“殿下，要么杀了我，要么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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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他低歉。

“……抱歉。”砚抿。

翌日一早，老家便来了，看到他颓丧地坐在门后，不由得骂了一声：“你究竟又如何得罪殿下了？殿下一大早便叫怜去寻我，要我将你送回你该去的地方。”

赵乐莹攥了匕首，许久之后一气，语气十分讥讽：“你是堂堂镇南王世，本不过一个虚有其表的长公主，如何敢对你动手。”

老家余怒未消，接连又骂了几句，最后看他实在可怜，到底还是搀扶着他去了偏院。

怜不大明白他的意思，索也不追问了。

砚眸微动，半晌意识到了什么，迟钝地抬起：“殿下没跟你说？”

“带我去！”他皱眉。

她心生烦躁，皱着眉叫来怜问了一下，得知是砚来了后顿了顿，翻个面朝床里。

砚死死盯着她决绝的背影，薄渐渐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