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十年无人发现，如今也不会有人知晓。”

“过去十年无人发现是因为你没有记忆，可你如今分明已经恢复记忆，你能保证自己还像以前一样？”傅长明质问。

砚角勾起一弧度，对着他抱拳开：“多谢父亲。”

“她不会，”砚想也不想地否认，静了一瞬后开，“更何况，我又不止是砚，待将来时机合适……我自会告诉她。”

“你留下会很危险，”傅长明盯着他的睛，“一旦皇帝知你的份，轻则绑你质，重则会杀了你，断了我镇南王位的传承。”

傅长明没想到他说走就走，心里更加郁闷，连续了两杯凉茶后才坐下，皱着眉一坐便是一夜。 [page]

但绝不是现在。

傅长明见自己说了半天他都油盐不，心里烦闷得，抿着沉默许久后，认命般叹了声气：“这么说，你铁了心要留在京都？”

傅长明长叹一声，妥协一般开：“你们的计划之后，我会去一趟永乐侯府，确保万无一失。”

一刻钟后，他总算听明白了始末，一时间有些慨：“她竟愿为你到如此地步。”

寝房里静了许久，砚看着他鬓间白发，到底是缓和了语气：“所以殿下才要为我提份。”

傅长明冷笑一声，显然不屑于顾。

“远，少用侍卫那跟本王说话！”傅长明烦躁。

傅长明气恼：“所以啊！她如今还心悦你，尚且都不知收敛，将来你年老衰……”

这便是答应了。

砚答不上来。

为镇南王，他是颇喜赵乐莹的心计，也觉得她是个不错的姑娘，可作为傅砚山的父亲，他便对她哪哪都不够满意了，虽然心下激她照顾傅砚山十年，可也把傅砚山不肯跟自己回南疆的事迁怒到了她上。

赵乐莹一

“父亲。”砚直直看着他。

翌日清晨下了场小雨，天气愈发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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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不会，殿下答应我，月亮只为我一人而升。”砚山习惯地垂眸。在赵乐莹第一次许下这个承诺时，他是不相信的，可今日她亲承诺要他驸，他便彻底信了。

砚知那天在东湖的事，到底搅动了他的心绪，他今日才会一直问自己。

转便到了约定那日。

砚沉默片刻：“总之我会留下。”

赵乐莹睁开睛，便看到砚在自己侧睡得正熟，不由得扬起角钻他的怀里。砚及时搂住她，在她额上亲了亲，仿佛一晚上从未离开过。

“父亲如今已经开始囤粮，想来要不了几年，砚山便会在京都见到父亲了，对吗？”砚适时转移话题。

砚知他心里有意见，自己有求于他，即便不附和也该闭嘴，可听到他这般说赵乐莹，顿时蹙起眉：“殿下是为自保，才混一个污名在。”

砚表情放缓：“殿下待我，一向是极好。”

一用‘年老衰’四个字形容自己的儿，他便突然一脸膈应，剩下什么话都说不来了。

“此事上次我们不是已经说过了？”砚反问。

傅长明倏然沉下脸：“我呢？你可有想过我在南疆会担心你的安危，担心你会像那日一样受辱？”

傅长明不语。

“看来了，每天连四喜胡同，确实对你极好。”傅长明冷笑一声。

砚底闪过一丝笑意，果然转了。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女人的嘴骗人的鬼，你娘在世时与我一心一意，却也骗了我许多次，卓荦那样的心有千机的女，又岂会钟情你一人，”傅长明长叹，“你若肯回南疆，镇南王世，她或许会顾忌三分，可你只是砚，将来她说弃了你，便弃了你，你又能如何？”

“那你敢说她每次去什么醉风楼，都只是为了自保？”傅长明反问。

傅长明看向他，昏黄的灯烛下，他褪去了收敛，目光凌冽如杀神，哪有半像侍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