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怔，脑里突然一阵喧嚣。

未等喧嚣平息，李清便赶解释：“是我看错了，我不过四五岁时见过世一面，其实早就不记得他的模样了，只是方才看见您，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他，小的拙，还请大人恕罪。”

砚抿起打量他，确定他说的是真话后不悦：“连人都分不清，你确实拙。”

“是是是。”李清急忙附和，却又偷偷瞄了他一，心中愈发疑惑。

他确实只见过世一面，也确实记不清世的模样了，可看到这个人的第一，脑里世模糊的模样，突然就变成了这人的脸。

……可世分明早就亡故了啊！

李清心中惊涛骇浪时，砚突然没了教训公狐狸的心情，于是转回主院了。

当天晚上，赵乐莹没来偏房看他，他便早早歇下了。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他的梦里也跟着狂风大作。他又了噩梦，梦里的自己跌下悬崖掉里，凭借本能抱着一枯木，一路飘上百里，总算被冲上了岸。

他受重伤，脑昏昏沉沉，只能凭借本能往前走，待走一座山里，便彻底倒了下去。

再醒来，就成了什么都不记得的野兽，曾随兽群闯下山，曾追着北去的大雁迁徙，越走离原先跌落的山崖越远。

砚睁开，恰好窗外一闪电劈过，整个长公主府都亮如白昼。

梦里的一切似乎又远去，他再次忘了一切，却从骨里觉得孤独，仿佛无的浮萍，不知该飘往何。

雨不停地下，如瓢泼一般在半空中激起雾，打在屋檐上发哗啦啦的响动。

赵乐莹被雨声吵得无法安眠，最终不情不愿地醒来，睁开睛时，恰好又是一雷，大的轰鸣声炸开，她一抬就看到床边黑影，下意识惊叫一声。

“殿下，是我。”

熟悉的声音传来，赵乐莹猛地放松，坐起来便怒骂：“放肆！愈发没规矩了，谁叫你来的？！”

“殿下。”

他又唤了一声。

赵乐莹听不对劲，顿了顿后蹙起眉：“怎么了？”

“殿下。”

又一闪电，赵乐莹在光亮中看到他通红的眸。

她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无助。

短暂的沉默后，她往床里挪了挪，掀开被无声地看向他。

砚乖顺地在她边躺下，瞬间占据了她大半张床。

赵乐莹蹙着眉闭上睛：“睡吧，有事明日再说。”

话音未落，砚便翻个伸手抱住她，一张脸埋她的颈窝，无的浮萍这一刻瞬间找到了归宿。

“……别动了。”温的呼洒在颈间，赵乐莹声音微僵。

砚不语，只是沉默地抱着她。

赵乐莹彻底没了睡意，静静地看着床帷帐，走神片刻后，无言地警告：“……把你的手拿来。”

正在解她里衣的手指一顿，耳边传来他闷闷的声音：“砚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