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赫迩动作微停了一刹。

谢印雪脸上的笑意却更了几分，

“是你最喜的颜吗？”

赫迩：“……”

谢印雪戏也多的，并且在激怒旁人一事上，他格外有天赋。

闻言，谢印雪脸上的笑容微微滞住。

理论上来书距离天亮应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才是，可在男人话音落下的瞬间，海面与天空接的迹线却真的现了一缕白的明光，预兆着灼日就要升起，白昼即将到来，这个副本也面临结束。

于是赫迩垂在侧的手指鬼使神差的动了动。

赫迩闻言回过神来，目光循声望向他的肩，这才注意青年上这长衫在夜里看着就如雪般净白，可是一旦有朝晖落在他上，这衣裳便会被染成鎏金般的灿。

谢印雪微笑：“这么说我椅无端消失的电……”

“你曾经问过我一个问题，你问我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目光凝着前的人，笑着说，“这里即便是地狱，我也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以诺瞪大睛似乎还想再反驳说些什么，可是在男人说完那句话后，他的就仿佛完全不受控般腾空飞起，然后朝台飞去，最终“啊——”的惨叫着坠下第九层。

谁知青年又问他：“你看我今天穿的什么颜的衣裳？”

说完这句话，谢印雪便放开支撑在围栏上的双手，任由自己的如一片雪朝下坠

“我们下次再见吧。”

小恶以诺哼哼笑了两声，恻恻抬望着屋上悬着的星星灯们说：“这些星星灯你以前没见过吗？这灯只能靠电力发光，没有电它们怎么可能会亮？”

赫迩有些怔忡，金币落下的这一幕谈不上好看，而觉得好看的只有谢印雪朝他方向伸的左手。

于是他指着赫迩的鼻尖骂：“好，你过河拆桥！枉费我偷了这么多电来给你用！”

但谢印雪其实没有碰任何一条游戏禁忌，他只是钻了规则的漏，因此以诺无法对他动手。而以诺大概也明白自己是说不过谢印雪的，他不好过，所以他决定要赫迩也跟着他不好过。

青年明明那么自由。

“天上就亮了。”而以诺也像是彻底放弃了伪善的面孔，嘴角噙着肆意的轻笑，苍的瞳底眸光晦暗，沉声询问谢印雪，“谢印雪，你的赔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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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

“他说你的椅给那些贵客用太浪费了，应该将它用在更适合的地方。”以诺却看闹不嫌事大，叉腰直接将答案挑明，“所以他指示我去偷电了。”

赫迩：“……”

赫迩——也是阿九，他只垂眸望着谢印雪，并未说话。

谢印雪先前还觉得引导者npc的权利比摆渡者还大，但下的这一幕，却又让他对这个猜测产生了动摇。

那只手上的腕着一只银金的梨镯，指尖透着些淡粉，像是十分温般，牵引着渴望拥抱意的他无可抗拒的朝之靠近。

“嗯，以诺大副，你别生气，也别怪赫迩船长。”谢印雪还佯装恻然，垂眸望着海面惆怅，“都怪今晚的风太大，而我比较瘦弱吧，所以风轻轻一，我就被到这里来了。”

凶恶的船长这一刻终于暴了本，他朝以诺骂：“赶。”

谢印雪背对着后晨光，朝晖却围绕在他的侧，勾勒描摹着他被风拂起的每一缕发丝。

以诺就要被他气得厥过去了。

谢印雪懂了，他望着烧烤架的“尸”，同样冷笑一声，昂首嗤：“哦，原来是报应。”

随后轻轻抬袖，下一瞬，无数枚金灿灿的钱币便从空中降下，闪闪发亮，“叮铃”响着落到地上，像是在下雨，又像是那日在甲板上他们一起看海时，无数肩路过的雪，这些金币也碰不到他们的。

谢印雪脸上的笑意却更了几分，温声唤那个名字问：“阿九。”

“……偷电？”

只是不待他思，谢印雪就转过了望着他。

赫迩朝他走近，就听见青年喃喃低语着：“真好看啊，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海呢。”

然而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又不是我拉他上来的，关我什么事？”

青年问他：“这么多金币够赔你了吧？”

因为他觉得谢印雪说的话像是假话——毕竟连他都见过海，谢印雪怎么可能没见过呢？

“我不清楚‘锁长生’中一共有多少个副本，又有多少个摆渡者；算不清我在每个副本中，遇到同一个摆渡者的概率又有多大；更不知我们下个副本还会不会再相遇。” [page]

谢印雪仍不着急，缓缓走到围栏旁握住扶手，欣赏着黎明破晓的海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