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她们能再碰上谢印雪。

“死法。”谢印雪握着茶杯起，缓步走向板棂窗，声音柔慢，像是江南一带的吴侬语，随着夜风飘向内院，“在阿七因撤菜被杀时，我就觉得这些厨师的死不仅仅是为了给我们加餐，今晚之景，更是肯定了我的推测。”

“没，我是在想事。”谢印雪垂眸望着从壶嘴倒雾气氤氲的茶，温声，“我已经知晓，这里的厨师何奇怪了。”

是厨师只剩下八个了噻，我们却还有十个人，哪里够人菜嘛？”

“没错。”

吕朔愁眉叹气：“要是下个副本还能和谢先生一起就好了。”

柳不眉宇间疑惑之愈：“他们哪里奇怪？”

柳不认谢印雪爹后，虽没跟着他一块学习玄门之法，却也看了不少书，因此谢印雪稍作提，他一思便转过弯来，倏而睁大睛，惊骇：“……十八层地狱？”

而已经回了正屋的谢印雪并不知他们在怎样议论自己，又在无形之中培养了一批“回客”，他只是坐在黑檀雕木椅上，杵着额角蹙眉沉思。

他们这些人撤菜的前提是到荤菜，如果是素菜那他们必然会选择得过且过，否则挑幺挑六说一些理由却不能让厨师们信服，那到死的还是自己，别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们所对应的死法，全是生前犯了重罪，死后被打十八层地狱要遭受的酷刑。”

他撤菜可不你是荤是素。

阿九为什么要给他雪，阿五又什么要给他白醋加香油？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这些菜极其简单，并且几乎不可能被挑不妥之，如此谢印雪才无法撤菜，厨师们也不会死亡。

“是的。”月也说，“这是我第三个副本，而我每次碰到摆渡者都不一样，我遇见过的其他人，他们也没遇到过相同的摆渡者。”

“不是残不残忍的问题。”谢印雪闭目轻轻摇，“阿七被剪，他所受的，是十八层地狱第一层的之刑；阿二被锯毙，他所受的则是十八层地狱第十八层的刀锯之刑。”

“那就没办法了……”

这是谢印雪的。

……好像确实如此。

谢印雪说着睁开了双，那一对清凌凌的柳叶眸，此刻只剩下惨茫茫的一片白——他沉如漆黑的珠，如今变成了雪一样清透的颜，连瞳孔都是梨般银白，目光平静的在院中逡巡。

秦府别院饕餮宴这个副本他可以依靠自己通关，但难保下一个副本也能如此啊。

柳不在给他沏茶，同时有些疑惑地问：“爹，今晚生意如此兴隆，你怎么瞧着却不太开心呢。”

虽说请谢印雪帮忙需要付一些代价，可有他在会觉得很心安，因为他是所有人彻底绝望之前，还能选择的一条生路。

他天生一对雪目，可看破世间魑魅魍魉。

“而今晚呢？阿十受磔刑，十三受舂臼之刑，阿一受石磨之刑，阿八更是被下了油锅，这一个个死法，你不觉得很熟悉吗？”

吕朔的这个“幻想”也获得了魏秋雨和巧的支持，她们俩人现在都已经在想了副本以后要怎么代后事和在仅剩的时间里好好陪伴家人，毕竟她们和摆渡者了易换取通关机会，下一次副本，“锁长生”会大幅提她们的游戏难度，让她们几乎不会再有机会通关。

“别瞎想了。”萧斯宇却给众人浇凉，“谢印雪是npc又不是真人，没法和我们组队的，只能看运气好不好，能不能再随机遇到他。”

魏秋雨摸着自己的额角，回忆着梨落下那一刹的凉意，眸光黯淡。

柳不回忆着今晚席间看到那些血腥景象，也是心有余悸：“他们的死法确实过于残忍了。”

但谢印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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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要全杀了才行吧，不然哪怕只有一个厨师也是可以继续菜的啊。”陈云若有所思，开，“再说照今晚这个趋势来看，就算还有八个厨师，也说不定不够谢先生杀的。”

而透过窗棂，谢印雪看见那些小厮形虚无在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