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今晚辛苦你了。”

最后一击更声落下的一瞬，所有人的房门都轰然一声被打开了，郁森冷的气破门而，张牙舞爪揪扯抓挠着每个人的躯。

而等竖瞳厨师走后，谢印雪就没有再吃过圆桌上的菜了，他在沉思今日这个叫“阿九”的竖瞳厨师和他说的每一句话。

谢印雪再次向竖瞳厨师发一个所有人都想不通的邀请。

谢印雪其实本不在乎竖瞳厨师到底叫什么，他说的名字是真是假谢印雪也没兴趣究，就算今晚来的厨师不是阿九，谢印雪也会这么问。

一是阿九肯定：只要是菜园里的东西，都可以被作为材；

谢印雪也懂得适可而止的理，竖瞳厨师都这样说了，他便没有再挽留。

三则是今晚阿九说的厨师吃饭时间：时开始。

“我们厨师的晚饭，会在时统一开始。如果您没有别的要求，那我就先退下了。”

“多谢谢先生，我还没吃。”竖瞳厨师又笑了，但随之他话锋一转，“不过不用了——”

站在屋外的小厮换了一装束，他们褪去了麻灰的小厮服，上穿宝蓝对襟唐装，下着黑长，鞋是和衣裳同样的材质，全带有暗纹的福禄寿字样——小厮们穿上了寿衣。

因为谢印雪只是要藉由这句问话说他把厨师叫过来的真正目的：“你吃饭了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但谢印雪这么有他自己的理由——这座别院里的所有厨师都带着又厚又重，仿若钢铸铁造的面罩，这是为什么呢？这些厨见不得人吗？面罩下到底有什么？

“阿九。”竖瞳厨师说了个听上去像是编号一类的名字，“九死一生的九。”

毕竟菜园里只有素，而没有荤，今晚的菜也不见荤腥，迹象让谢印雪不得不多疑。 [page]

从亥时开始，内院里就来了许多小厮在内院中间的院场上开始摆桌椅，灯笼，将整个内院照得明若白昼，待漏刻的浮针指到“时”二字时，尖锐刺耳的打更声便随之响起。

不仅如此，他们的双颊还打着不正常的圆团腮红，涂脂抹粉，绘着个死人妆。

时间很快就到了时。

时也是饕餮宴开始的时候，他们这些客人要去赴宴，厨们则开始吃饭，这两者有联系吗？厨需要让他们这些客人吃得尽兴，如果他们没尽兴又会怎样？又要如何判断是尽兴了还是不尽兴？

而要吃饭，就总得摘下面罩吧？

二是他说：秦老爷请他们过来，就是为了让各位客人吃得尽兴。

这些小厮脸上虽然还挂着白天一贯的谄笑，但在这样的衣着和妆容衬托下，却有难以言述的诡异和恐怖，他们“咯咯”笑着，对着屋内的游戏参与者：“客人们，开宴嘞，快请去参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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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印雪很好奇。

重重的三下敲击后，三更天——时到来了。

要知，他们这些游戏参与者也都是踏过菜园里的啊，那他们会不会也是……材的一分？

谢印雪见多了邪祟，面对这等小场面他连都没眨一下。站起的刹那，谢印雪不知为何

印雪放下茶杯，掀起帘睨向站在自己前的竖瞳厨师，笑着问他：“我喜你，你叫什么名字？”

这座秦府别院白日天晦，夜后夜越，灯光却愈发亮堂。

别的都没什么，谢印雪觉得需要注意的就只有三句——

还有就是材问题。

谢印雪没怎么吃晚饭，柳不也仅仅是喝了几汤。

腔调尖细，语气亢奋，说的就好像是要请人赶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