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云乔看过来时，沈湛讪讪摸鼻：“你爷爷就是我爷爷，我也该磕。”

沈湛坦诚：“不希望。”

“你在说些什么呀。”怎么当着爷爷的面说这些话。

忍下哀思，云乔送上白，跪在老人坟前磕三记。

云乔不禁被逗笑：“我又不会撵你走，你怕什么？”

“喂，你起来。”云乔走过去拉他胳膊。

除去生病原因，还有一件令事云乔忧心忡忡。

“什么？我累了，走不动了。”他不仅不肯起，还抱沙发上的枕不撒手。

飞机落地宁城，云乔姜思沅发的地址找到成年时搬云家所居住的小公寓。

因为第一学期提前军训，期末测试定在六月下旬，云乔提前递离校申请书，在最后一节考试之后回家收拾东西，第二天就乘上飞往宁城的航班。

沈湛振振有词：“我没说，这都是爷爷当初亲叮嘱我的事，我得一五一十告诉他老人家，让他安心。”

第二天就是云老爷忌日，云乔早早带着祭拜用品墓园，在沈湛的带领下找到爷爷的墓碑。

如果爷爷知自己不小心将他遗忘，一定很难过。

沈湛反过来问：“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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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湛翻坐起，傲气仰仰下：“你当然不能撵我走，咱们可是正经男女朋友关系！”

一由心而发的悲痛密密麻麻蔓延全，云乔咙突然更咽：“爷爷……”

临近七月，距离爷爷忌日越来越近。

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一喊声：“乔乔？”

沈湛以护送名义跟着她回家，门就躺沙发上赖着不走。

那声称呼几乎是发自内心的呼喊与怀念，失去记忆，仍铭刻于心。

得到允许，沈湛越发大胆，在云老爷墓碑前念念有词：“爷爷您放心，乔乔以后都由我来照顾，保证没人敢欺负她……”

“我可是很厉害的。”她握拳举起胳膊，化解严肃气氛。

望着黑白照上慈祥的老人，那瞬间前迅速闪现许多画面。

沈湛的手指抵在她后背的脊，故意两下：“你要这么理解也行。”

在墓碑前云乔笑不来，心里却是的，默认他将自己摆在“一家人”的位置。

当初老爷躺在病房，代的全是关于孙女的事，那时为了老人安心答应，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真的心甘情愿去完成任务。

和蔼的老人在教扎着尾辫的小女孩写笔字，女孩第一次学会煮茶沏茶递给老人品尝得到赞赏，还有亲人在世时度过的团圆宴……

景城的云乔属于他，一回到宁城，过去的纪忆纷至沓来，令他心悸。

祭拜完，两人准备离开，心境已经变得跟来时不同。心里沉沉的压力散去，她正一步一步照爷爷的期待走向未来。

一年没人居住，家里仍然光洁如新，因为当初去景城之前她已经安排好一切，托姜思沅帮忙看着，会有家政定期行打扫。

她觉到从下飞机那刻沈湛似乎有些不安，原因不得而知。

怎的，就觉得内心不安，沈湛牵她的手，冰冰凉，“在想什么？”

云乔抬望去，看见两个陌生的中年人，又觉得熟悉。

以前在脑海中浮现，却只能停留片刻，她想抓住，那些记忆像沙一样被散。

“你是我的保护盾么？”云乔同他开起玩笑，明明就听了一两句话，心情却愉悦不少。

云乔不知该如何开的话，沈湛絮絮叨叨替她讲来，这一场祭奠变得有些不一样，她仿佛真切受到照片上的老人在慈祥微笑。

她眨了一下。

在她没注意时，沈湛背对着她舒了气。

沈湛站在旁边不去打扰，直到云乔跪下磕，他也跟着跪下。

“但是一定要恢复记忆才能治愈的话，我尊重你的选择。”沈湛倾圈住她腰，解释与安抚同时温着她的心，“不希望你恢复记忆是不想你为过去的事情伤心，不过现在有我在你边，我会尽所能让你开心起来。”

更多的话，她说不。

“你希望我恢复记忆么？”不经意间，心里话脱而。

沈湛同行。

云乔垂眸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