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困了，师尊想想还有什么故事，再给我讲一讲。”颜静枫握着诺凝的手，低声说：“你小时候的事情也行。”

“这个故事听起来有难过。”

她反正都听不腻。

颜静枫在被褥中伸手，微微侧着把诺凝抱在怀里。

诺凝又低低的说：“师父还要求我们辟谷……我最长的辟谷记录是六十多天……”

诺凝也不挣扎，她睁着那双明亮的睛看着颜静枫，似乎默许了她的动作。

颜静枫倒是不乐意了，她睡得好端端的被诺凝喊了起来，到了现在睡不着了，对方却要睡。

诺凝想了想，她也觉得开元惨变那件事情似乎不太适合作为睡前读来讲。

可是如果不讲这个，那她真的没什么事情可以讲了啊。

所有人都知尊是琼宵培养的，大家甚至觉得老主死是应该的，自己养了条蛇，活该被咬死。

“当时我看着空空的琼宵，就发誓要好好辅佐新雪，帮她渡过难关。”诺凝低垂着眉，淡淡的说着自己师父师娘是如何被人斩杀，自己的同门师兄弟是如何被活剥挖骨。

之后再见面，就是开元惨变那年。

颜静枫闻着诺凝上的味，那是淡淡的香味，很好闻。

“师尊？”

2("为师到底怀了谁的崽");

那名男是老主的得意门生，可因为是族之，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很少让他面，只是让他呆在琼宵里修行。没有人知他的存在，除了老主门下的几个弟之外，几乎没有人知这位族弟。

“为师没有什么故事了。”诺凝想了很久，脑里除了剑法之外什么都没有，只能叹了气说：“今天晚上就不讲了，快睡觉吧。”

看着已经熟睡的诺凝，颜静枫黑的眸低沉下来，她呢喃着说：“能遇到你，吃苦受累又能怎么样……”

颜静枫听着觉得有惨。

颜静枫拍着诺凝的后背，低声说：“那以后，师尊想吃什么就吃，没人再让您辟谷了。”

也就是在开元惨变那年，老主和人一起死在了那尊的手下，连个全尸都没有留下。

到后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老主把他赶了琼宵，那个时候诺凝刚刚结丹，还是一个半大的孩，只朦朦胧胧的记得自己这位师兄不发一言的下了山，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只可惜那个时候并没有人预料到琼宵里会现开元惨变的元凶。

诺凝不是神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姑娘家，她也会害怕，也会难过，只不过是因为之前变故太多，让她收敛了，收起了脾气，变得不愿意接近外人，封闭自己的内心。

“嗯。”诺凝声音越来越小，缓缓的说：“静枫……”

颜静枫听着听着也沉默下来，她能受到诺凝并非表现的那么冷静，她上的灵力很不安。

斋新雪就是那个时候着压力当上了新的主，那似乎格外仇恨琼宵，几乎快把琼宵的金丹修士都给杀了，剩下来的除了药师，就只剩下诺凝这些小辈。

也就只有在这样宁静的夜里，诺凝才会想着跟别人说一说故事，却始终都不敢谈自己。

那人成了尊，在人族大杀四方，他对修仙门派厌恶非常，被他活捉过去的人基本都是被活活折磨而死，手段极其残忍，令人望而生畏。

诺凝是打小就来到琼宵的，她通过了灵测试，年纪轻轻就结成了内丹，是不可多得的奇才，斋老主也很看中她，希望把她培养成琼宵下一位真人。

她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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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静枫拉着诺凝的手，用额抵着她的额，说：“师尊没有听起来开心一的故事么？”

她可不依。

斋新雪那个时候还只是个黄小丫，提着一把比自己还要长不少的剑就跟在诺凝后面，‘师师’的粘着叫了好几年，师兄弟中也属她俩情最好。

即使是过去了那么多年，即使知那件事情是人族胜利，可诺凝还是在害怕。

谁叫我喜你。

有些记忆即便是过去了那么久，在想起来的时候依旧胆怯。

海北的求学人士络绎不绝，在斋老主的治理下琼宵也是当时收揽门徒最多的几个门派。

“练功太苦了……还好，你没有吃多少苦……”

诺凝闭着睛被颜静枫搂在怀里，想着自己小时候有记忆起就在练剑，哪有什么故事讲给她听，只能迷迷糊糊的说：“小时候……师父我练剑，一天六个时辰，如果少了就要打手心……”

诺凝轻叹了一声，说：“那人本是我琼宵的人，是老主的亲传弟，也算是我和新雪的师兄。老主一直都知他本是族，却帮他藏匿份，在琼宵定居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