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姜玉鸣忽然到了一奇怪的违和，他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那是因为她叫他仙师。

对，没错，她一直都是叫他仙师的，他们关系本不算熟悉，他甚至都不知她的名字。

她什么时候张闭都是叫他“阿鸣”的？

啊，对了，是梦里。

姜玉鸣声音艰涩：“什么都没发生？”

“嗯。”

姜玉鸣却也不傻，他了一气，咬牙：“那我的红尘练，是如何度过去的？”

“……”

“说话。”

他再三问，伊荼娜搪不过，只能为难：“我用了手和……”

她本垂下了眸，神柔婉静，可话说到此，偏偏又抬望来，神平静，神里却仿佛潋滟着意，明亮的仿佛摇曳着光，她红的嘴微张，后半句话便化为一片虚无的气音，姜玉鸣只能瞧见她的尖在齿关后轻轻一现。

一袭白衣的少年愣了愣，旋即不知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睛，一扭便跑了去，远远地，伊荼娜听见了一声充满发意味的怒吼，然后过了好一会儿，他又冲了回来。

姜玉鸣面红耳赤，气急败坏，指着还坐在原地，只是环抱住了膝盖，垂首不语，看起来分外可怜的少女，颤抖着指了好半天，也没说一个字来。

半晌，少年才憋一句：“嘛这么一副可怜相！？我又没说怪你！”

“我以为，”少女从自己的臂弯里抬起脸来，脸苍白，并没有故作哀怜，却自然而然显一脆弱之，叫人心生怜。“我以为仙师要抛下我了。”

“抛下什么抛下！”姜玉鸣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又红一阵，最后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不再对伊荼娜避之不及，反而咬牙走到了她的面前，单膝跪下：“无论如何……是我承了你的恩情，我……会报答你的。”

伊荼娜歪了歪：“仙师又要问我想要什么了吗？”

他定：“只要你开。”

少女顿了顿，却：“那，仙师把我再送回南州府吧。”

“……还有呢？”

“没有了。”伊荼娜笑了笑，“再多，就是痴心妄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