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大小事务全由黎相和统一手办——当然了，平时小皇帝也不批奏折，在与不在似乎没什么分别。

云汉就是他南巡时带回来的。

宋棂刻意选择了故地重游，沿着长江一路南下，半个月后，便抵达了当年捡到云汉的地方。

“当初你浑是血地现在孤面前，孤当时就想，这家伙脏兮兮的，可别脏了孤的车驾。但谁又能想到，当初的小可怜好好打扮打扮，竟也别有一番姿，是不是？”

宋棂说罢，轻佻地在云汉下一挑。

云汉面窘。

宋棂自知是在胡说八，原的想法他怎么会知，他就是故意这样说，想看云汉的反应，果然让他十分满意。

“陛下别打趣卑职了。”云汉垂眸，活像个被调戏了的小媳妇。

他知，小皇帝最喜他这般模样。

——这也是他无数次实践得到的经验。

宋棂笑得十分开心，又言语欺负了他几句，便撑着下欣赏车窗外的风景。

窗外细雨连绵，细长的柳枝随风摆动，甚至有几缕调地打在了车上，恰好拂过他的手背。之前柳婕妤说江南一直在下雨，如今看来，似是从四月下到了现在。

“陛下，外面还在下雨，小心受寒。”

自从南下以来，云汉的话似乎越来越多了。

“一雨罢了，孤的还不至于这么弱。”宋棂说着，却还是放下了窗帘。

车忽然一个急刹车。

宋棂猝不及防，猛地朝前扑去，被云汉一把捞了怀里，才免于脸着地的下场。

“怎么回事！”云汉声喝问。

“陛下，有刺客，您千万别来！”车外的金吾卫回。

刺客？宋棂下意识看向云汉。

这里毕竟是当年云汉和小皇帝初遇的地方，他不得不怀疑云汉事先给刺客们通风报信，这才导致对方得知他们的行踪，特地挑选了这个人烟稀少的官行刺。

却不想这一抬，恰好与云汉凝重的视线相对。

宋棂一顿，心说自己猜错了？

就在他暗自分析的时候，车厢外已经激烈缠斗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