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寂静的气氛因为这个问题而变得愈发古怪起来。

云汉这些日的承受能力日渐增，但依旧觉得有些不适。

——箱里，是统替原准备的小玩。

云汉蹙眉，之前黎少白频频朝他投来目光，他不可能看不到，当时便觉得这人奇怪。现下又忽然来找陛下……云汉不可能为了他打扰小皇帝，本想让金吾卫去回绝，想了想，人家到底是相府嫡长孙，份非同一般，便打算亲自去一趟。

宋棂不知何时现在了院中，看向二人的神情也是冷冰冰的，看得云汉心中莫名发堵。

“孤的自有太医院心，表哥还是多关心自己吧。”

云汉毕恭毕敬：“卑职只是实话实说。”

不愧是在尔虞我诈的桓国长大的孩，半错都挑不。原著里要不是遇到了不常理牌的原，或许能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也不一定。

黎少白正带着两个小厮等在院外。

宋棂翘着二郎在塌边坐下，玩味地等待着云汉的反应。打开箱后，他成功看到了云汉僵直的后背，以及不由自主握的拳。

小厮脑袋宕机，老半天才反应过来先后指的是原相府大小，连忙上前带路，生怕走得慢了会被残暴的小皇帝剁掉双脚。

“你对他印象倒是好。”宋棂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那你觉得他与孤相比，又如何？”

黎少白被看得发憷，后背不自觉已被冷汗浸透。

一趟，效果并不如人意。

“你觉得黎少白如何？”

离开海棠园，空气果然清新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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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见小皇帝坐在黎氏的房间里神，纷纷退到屋外，不敢打搅。

“哈哈哈哈哈——”宋棂忽然大笑起来，笑完，又看向似乎受到惊吓的小厮，“先后的住所何在，前方带路。”

宋棂装作没看到。

“别愣着啊，选一个你喜的。”

云汉更觉这人古怪了。

云汉皱眉看着他，似乎很是戒备。

“打开瞧瞧。”

“回吧。”宋棂收回目光，走院。

宋棂隐隐觉得这几日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狂躁又有复发的迹象，站在紫微殿外，仰呼，冰冷的空气满腔，才让他发的脑袋稍稍冷静下来。

黎少白笑：“既然陛下在忙，少白便不打扰了。”见云汉转要走，又连忙叫住他：“云大人，陛下近来可安好？”

碧落园被保存得十分完好，应当有人定时洒扫，宋棂敢猜测这里与黎氏嫁前没什么差别。黎相一定很疼这个女儿，连带屋及乌，哪怕小皇帝再昏庸再暴，他也能看在女儿的面上全包容。

两个带路的小厮噤若寒蝉，宋棂也不问路，只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page]

黎少白也察觉到了，连忙补充：“陛下的生母毕竟是少白的亲姑姑，少白只是关心……”

宋棂对自己的亲生父母毫无记忆，他们去世时他实在太小，但如果他们还活着，应当也如黎相疼黎氏一般疼自己吧。

见有人来，立刻迎了上去，而在看到是云汉后，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云大人，陛下他……”

一个小厮忽然从院外探半个，冲守在院门的金吾卫说了两句，那金吾卫皱了皱眉，转而朝云汉走来：“云大人，黎公求见。”

可惜原不能人，又不想被人发现，从来没机会用上。原着中后来倒是用上了，但这个时空的宋棂在最关键的那天穿来了，这些东西便被压箱底至今。

云汉：“陛下天人之姿，岂是凡夫俗可比的。”

两个小厮悄悄对视，都不知这个问题问的是谁，自己该不该接话。就在此时，他们看到一个侍卫打扮的大青年开了：“黎公一表人才，未来当是国家栋梁。”

“陛下正在思考要事，不便打扰。”云汉顿了顿，“黎公认识下官？”

。

黎少白如蒙大赦，连忙告退。

宋棂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可惜遇人不淑，红颜薄命，死前还受尽非人折磨。

晚上睡觉时又发了噩梦，一冷汗地惊醒。

他叫醒云汉，让他将殿外耳房中的一个大箱搬了过来。

“你这么说，人家可是要生气的。”

他一走，承受宋棂目光的便只剩下云汉。

在云汉面前还敢没话找话的黎少白一见到宋棂就立刻闭了嘴。

小皇帝坐在床上，又想折腾人了。

云汉守在屋外，距离宋棂最近，以便随叫随到。

“姑姑还在忙，表哥不去帮衬一下吗？”

先后黎氏嫁前的院落名为碧落园，以她的闺名命名，显然寄予了父母的厚望。

“孤今天想玩个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