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无语，朝堂上的事情让他每天都心力瘁，他在上，下面的人会小动作糊人。他有时候不知，有时候看得很清楚，却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十二能娶一个家清白，远离这些是非人家的福晋，他也乐见其成。

至于满汉关系，现在不比以前，大清江山稳定，汉人士人已经不少，朝堂上的汉人官员已经占了大多数。

满人关已久，八旗弟被养得快废了，却仍不思取。不科举考学，还是为官当政的能力，已远不能与汉人相比。

满汉尚书的设置，他想着变一变。十二的亲事许多人盯着，这次恰好也是一个表明他态度的好时机。

康熙心中想法与万柳不一样，他也很快就将王老太爷的祖宗八代查得清清楚楚。

王老太爷是王明的旁支后人，一直耕读传家。在乡里办了私塾教蒙童读书习字，乐善好施，家风极好，百姓都相称赞。

万柳见十二急得跟锅上的蚂蚁般，实在不忍心看下去，终于拉着康熙，换上便装了。

王老太爷借住在友人的宅里，每天早上起来会门去逛一逛，先在鸟市上溜一圈，然后学着京城的百姓，蹲在街边就着焦圈喝一碗豆儿。

吃饱喝足之后，再去古玩铺淘些便宜的宝贝，下午的时候，友人会上门来拜访，与他一起弈棋吃茶吃酒，品古玩字画。

王舲实在受不了豆儿的气味，只去过一次就不肯再去。王老太爷见她提不起神，任由她自己安静呆着。

他也不去劝，上次她与十二谈过之后，就如实告诉了他当时所谈之事。

王老太爷当然不满意十二，朝堂上废太复立太的事情，都昭告了天下，无人不知。

虽然内里细节寻常人难以得知，但他至少可以肯定，这里面的得很，寻常人万万不能沾。王家安守本分多年，实在没必要去攀这些手的富贵荣华。

王舲起床洗漱之后，王老太爷已经了门。她吃过早饭，看了一会书，见王老太爷手上提着个鸟笼乐呵呵走了来，然后将鸟笼挂在廊檐下，拿着小米逗着翠鸟鸣叫。

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伴随着王老太爷的笑声，院里一团闹。

王舲却无端觉着寂寞，她怔怔望着院枝上挂着红彤彤的柿，天气渐冷，柿上面已经起了一层白霜。太来照在上面，红中覆上雪白，看上去得绚烂夺目。

京城是她第一次来，气候燥又寒冷，她其实有些不大习惯。如王老太爷所说，齐大非偶，真嫁给十二，她能一直背井离乡，独自生活在陌生的地方吗？

何况，自从船上一别，她就从未再见到十二，好似他如一场梦，醒了就消失得无影踪。

门被咚咚被叩响，然后响起了轻微整齐的脚步声。王舲心一震，顺着窗望去，见院里已经走来几个人，恭敬而沉默守在了两边。

随即，一个着青常袍的清瘦男人走了来，他步伐稳健，神寻常甚至可以说是温和，却看上去不怒自威，贵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