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看着自己袖上的黑印，嫌弃地：“哎哟你这小，瞧你这双手，你去摸过锅底了？”

万柳正拿着布巾准备过来给十二手，闻言笑着：“他成天在地上来去，刚洗净又脏了。”

康熙顺手接过布巾，抓住十二的小手，替他起来，教训着他：“以后不许再淘气，地上脏得很，不许再往地上了啊。我看你该掬起来，好好学规矩，要学着尊重长辈，友兄弟手足。”

万柳的脸，唰一下拉了下来。她上前抢过康熙手上的布巾，直接递到十二面前，说：“十二你自己来。”

十二平时被万柳教着自己吃饭，洗手，嘴，虽然不净，却学得有模有样。

他拿起布巾抹了几抹，又将布巾还给万柳，说：“净了。”

康熙神讪讪，觑着万柳的脸，笑：“他还小呢，自己哪得净，还是让才去给他洗洗吧。”

万柳笑不笑地：“对啊，才都差忘记了，十二还小呢。才只教会了他自主自立，要尊重值得尊重的老，还没有来得及教他要幼。”

康熙碰了一鼻灰，咳了咳，抬手捂住了十二的耳朵，说：“可不能被他听到了，不然他又得学。好了好了，都是我错了，你别生气。

十一弱，他手上蹭破了，膝盖也青了一块，郭氏哭得伤心得很。十二虽比十一小，却比他实得多。我也是担心十二太活泼，待以后上学也收不了心，荒废了学习。”

十二以为康熙在跟他玩闹，小脑袋瓜在康熙的手掌里蹭来蹭去，咯咯笑得快。

万柳看着十二，神慈无比，对康熙说来的话却十分不客气。

“皇上无需解释这么多，才知，五指有长短，人总是会偏心弱小的，有时结实活泼也是一错。不过才盼着十二能一错再错，永远这么实下去，一辈快快活活。就是拼不了爹，自其力，也能过得很好。”

康熙脸也黑了，他已赔尽小意，她还是咄咄人。每次与她一说到十二的养育问题，她从来都只固执己见，本不听他的。

他别的儿们，哪个不在他面前规规矩矩，只有十二，敢直接往他上爬。这也就算了，毕竟是自己的儿，他也真舍不得生十二的气。

康熙最担忧的一，这小不学习。他有次拿了千字文，准备教十二识字，却被他一把抓过书，撕了个稀烂。

康熙经常在想，万柳会不会将十二养成个混世王？

最后，康熙见万柳母都不理会他，只得带着满肚怨气，黑着脸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雨又下个不停，万柳摆平力过人的十二都来不及，更没有功夫去康熙生不生气。

因为朝中政事繁忙，大臣来回实在不方便，园中也还有许多地方需要修整。没住几日，康熙就奉着太皇太后与皇太后回了。

一夏天，康熙又要去木兰围场行猎，万柳仍然没有答应与他同去，准备等十二再大一些，带着他一起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