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偶风寒，一直在病着，没有再去小佛堂念佛，由着苏茉儿坐在旁边给她念经，万柳则在一旁安静捡着佛豆。

康熙每天都要来给太皇太后请安探病，这天上午，他又早早来到了慈宁。

上前请过安，他坐在太皇太后的塌边，握着她的手问：“皇玛嬷今天觉着可好了些？”

太皇太后慈地看着他，说：“养了这么些天，今天上已有了些力气，你无需担心。前面忙，就不用天天跑来看我，有苏茉儿与万氏在呢，你尽放心，她们把我伺候得很好。”

康熙看了一万柳，笑着：“皇玛嬷不好，我怎么能不来，只恨不得也能时时在皇玛嬷床前伺候尽孝。见我就要去江南，这一走，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皇玛嬷。”

太皇太后微笑着：“说到这个，我正想跟你说一声。这些时日我也习惯了万氏在边，她一走我还舍不得呢。

皇帝这次就把她留在我边，宜妃德妃前些日有在，一直都在里憋着，这次趁着她们能走动了，你也带她们去散散心。”

康熙脸变了变，神情不自禁飘向万柳，见她只微楞了下，又低下，不不慢拣着筐里的佛豆。

太皇太后神情淡了下来，说：“你们去吧，我跟皇帝说一会话。”

万柳与苏茉儿忙站起，恭敬退了去。到了门外，苏茉儿看了看万柳，轻叹了气，说：“你回去歇着吧，太皇太后看重你，也是好事。”

万柳其实已分辨不，心里究竟是何滋味。

说不难过吧，那她纯粹是自欺欺人。与康熙耳鬓厮磨几年，他是帝王，能一直容忍她的放肆，让着她，在这个时代的普通寻常男人中，也很少找得来与他一样的。

虽然她万般吐槽他，可绝对不能否认他的聪明，勤奋，优秀。

作为一个帝王，在几千年那么多的帝王中，不文治武功，他也能排到前面去。

她只是普普通通的凡人，就算是再清醒，又不是草木，岂能没有动心的时候。

只是这些温情太薄弱，在她还没有正式探去的时候，就被现实一个浪打来，拍得她转向，不得不退缩。 [page]

而且她也不敢前，太皇太后已经老了，若是因此被气得一病不起，她真当不起那个恶人，康熙只怕也会因此歉疚一辈。

生死横在中间，他们才是真正的回不去了。

她宁愿他负她，也不愿意他负了太皇太后。

她自私得很，不是怕回不去。他若是对她愧疚，至少她的日不会难过。

若是他恨上了她，在重重的之中，暗无天日的熬日，才是生不如死。

不幸中的万幸，是她还没有孩，再多份牵挂压上来，她不一定能再如此时看得开，说不定会直接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