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远新抬盯着冲着自己的那个乌黑的后脑勺，清清嗓，提声音：“木枕溪。”

“到！”

“还有哪个肖瑾？就是那个年级第一啊！”

“肖瑾不是一班的吗？他们班主任舍得放她？”

“到！”

“到！”

木枕溪：“到！”她冲新同桌一笑，青烂漫，“谢谢啊。”

……

一班过来的同学看了看他。

“简明远。”

分班当天上午，早读后的课间，木枕溪趴在课桌上补觉，旁边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她睡不安稳。

“木枕溪。”

新同桌是个斯斯文文的女生，回她一个笑容，抓着她的手腕往上举了举：“还要举手的。”

曹老师苦婆心，好话劝了一箩筐，理科成绩好不要浪费啊，你这么聪明的脑用来背文科那些死板的东西多浪费啊。

木枕溪后桌的同学一脚踹在木枕溪椅的凳脚上，木枕溪形不稳，一个激灵醒了。

“听说了吗？肖瑾要到我们班来！”

“只有她自己知，不过她来了，老徐应该笑开了吧哈哈哈。”

只有二班，掀起了轩然大波。

木枕溪的新同桌是一班过来的，不认识她，自然也不知要叫醒她。这里边还有个小曲，二班同学去一班后，隔同学过来都是随便找空位坐的，肖瑾走得慢了一步，等她来的时候，木枕溪的同桌位置被人捷足先登了。

肖瑾摇摇：“我父母都同意了。”

曹老师一个两个大：“刘老师您别添了，你又不是不知这学生对我多重要。”

徐远新把三角尺放下，推了推鼻梁上的镜：“好，下一个，林洋洋。”

徐远新：“？？？”

个“文”字。

“……”木枕溪脸枕在手臂上，睡得脸颊绯红。

“哪个肖瑾？”

“郝悠芜。”

下午第一堂课，分班，徐远新先到了，没笑开，因为接纳新人的同时，就意味着他班上要送走一些学理的学生。一二班互为隔，同学们课桌椅都不用带，抱着书包换个教室，十来分钟的时间，二班明亮的教室里就多了将近半数的陌生少男少女的面孔。

木枕溪蝉翼般的睫颤了颤，糨糊的脑袋里暂时清醒了一瞬，东一耳朵西一耳朵地听着。

肖瑾摇：“我喜文科。”

张博举了举手。

“到！”一个剪着齐刘海，长发留到肩膀的清秀女生举了手，声音清亮。

新同桌悄声提醒：“说到。”

徐远新手里拿着三角尺——他是数学老师，这是他的上课习惯，哪怕不画图，也得拿着三角尺。徐远新另一只手上拿着张a4纸，是二班的新名单，说：“我来下名，到名的同学答声到。”

“那谁知呢，听说是她自己选的文科。”

曹老师眉心一条的纹路，招呼肖瑾过去，放松的表情，委婉地问：“是不是学习上遇到什么困难了呀？你说来，老师一定给你解决。”

曹老师把肖瑾的志愿瞒得死死的，徐远新还不知肖瑾会成为他的学生。

拿着壶给浇的政治老师不乐意了，瞪：“老曹说什么呢，谁死记背呢，你死记背一个我看看？我们政治里学问大着呢。”他凑闹不嫌事大，冲肖瑾抛橄榄枝，“特有意思，你学了就知，比天天埋刷题刷成傻好多了。”

二班原来的同学看看她。

“到！”林洋洋举手。

徐远新适时地重复：“木枕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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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师只乐呵，不说话了。

“张博。”

新旧同学纷纷松了气，生怕他们要被要求自我介绍，尴了个尬的。

“孙。”

徐远新抬看了看张博，说：“举下手，让大家看到你。”

徐远新愣了下，笑着说：“你好。”

木枕溪笑得更开。

肖瑾

曹老师继续劝肖瑾，二班班主任徐远新夹着教案回来了，曹老师一见他上降低音量，对肖瑾小声说：“你再考虑考虑，回家和父母商量商量。”

肖瑾微微鞠躬：“以后麻烦徐老师费心了。”

肖瑾回冲徐远新打了个声招呼：“徐老师好。”

分班的动静大也不大，小也不小，一学生都在一栋楼，大分学生换都是到隔班，一堂课的时间就搞定了。

“她理科门门满分，为什么选文啊？” [page]

曹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