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下一秒就忘了个一二净，于是她疑惑的目光在肖瑾脸上停留了一秒钟，神态自若地移开了视线。

当然，依旧没开。

肖瑾：“……”

她是脸盲？

肖瑾不肯面对自己的失败，在心里为木枕溪找着借。

或者她今天嗓不舒服，不方便开说话？

刚掠过这个念，木枕溪就和一个站在二班门的同学打了个招呼，然后忧心忡忡地说起了下堂课的随堂测验。

肖瑾：“……”

行吧。

她肯定是个脸盲。

“师未捷先死”的肖瑾坐在座位上，只烦闷了不超过两分钟，便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家养的猫还会挠人呢，这位还不是她养的，认不自己也不奇怪，反正她就是给枯燥的生活添加调剂品，有则更好，没有也罢。

11月中旬，一年级期中考试，试卷批改完毕后，班主任想快分数，肖瑾和几个班、学委便在一个周末上午被叫到老师办公室，帮着统分。

曹老师怪不好意思的，虽然学生义务帮老师忙几乎成了不成文的惯例，但他很少这事，于是给学生买了茶和零，连声谢，得学生一个个也脸红。

几个学生手脚都麻利，分工明确，很快好了统计工作，曹老师看着成绩单笑得合不拢嘴，尤其是列在榜首，把其他人甩下一大截的肖瑾成绩，悄悄跟他们说：“二班的分数我看过了，比咱们班差得远了。”

各班统计后还要一个总的汇总，行年级大排名，所以曹老师这里有二班的成绩表。

肖瑾冷不丁声：“我能看看么？”

曹老师愣了下。

但其他同学也是一脸期待，肖瑾直了直腰，神就显得更加大公无私了些，一副“我其实是帮他们问的”的样。

曹老师想了想，回从办公桌屉里来一张成绩单，几个脑袋瓜挨挨挤挤地凑过去，从前往后看，二班的第一名比肖瑾落后近三十分，先稳下了心思，看了前二十名，基本上就不看了，只有肖瑾对着名单一个一个认真往下看，好像在找什么似的。

没有划分实验班平行班之前，每个班定额五十人，肖瑾在三十七找到了木枕溪。

木……枕溪。

枕溪。

她把这个名字在心里念了一遍，勾一笑。

曹老师端着茶缸，对小声讨论的学生们笑眯眯地说：“行啦，完了就赶回家休息吧，年级排名下周一应该能来，到时候我们班又要长脸了。”

同学们都看肖瑾，各个带笑，睛里的暗示意味再明显不过：他们班最长脸的就是肖瑾了。

肖瑾耳廓渐红，将成绩单还了回去。

“曹老师，那我们先走了，老师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