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枕溪默然片刻，冷不丁讥讽一笑，充满了自嘲。

弥留之际，她一直想见肖瑾一面，亲手把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托付到肖瑾手里。木枕溪又骗她说肖瑾国外大学申请通过了，去国办手续了，赶不回来，外婆临走的时候还看着门的方向，希望能现奇迹，最后遗憾地永远合上了，至死也没能见到她。

木枕溪一字一顿地说：“说，你是个好孩，叫我好好珍惜。说，她走了，世界上就只有你一个人还会对我好，让我让着你，不要和你吵架。还说，有你在，她可以放心地离开人世。最后说，希望我们俩好好的。”

木枕溪气得浑发抖：“她留了，她留了话，你满意了吗？！”

木枕溪的外婆过世了，她考落榜，人也不见踪影，没人知她去了哪里。

木枕溪抬起猩红的睛，问肖瑾：“你满意了吗？”

她直起腰，再次弯下：“对不起。”她缓缓地了一气，才继续哽咽着说下

十八岁的孩，怎么会对最信任的父母设防？尤其是之前，肖父肖母特意了妥协的样麻痹她。肖瑾被禁后怒火中烧，大发雷霆，她摔了房间里能摔的所有东西，想了各方法反抗，可最后等她终于能回国的时候，一夕之间世界都变了。

木枕溪说：“有。”

木枕溪轻轻地了一气，将脸上稍稍失态的神情一一收回，平静地说：“我已经知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肖瑾竭力忍住了哭来的冲动，镇定地问她：“还有吗？”

她也是受害者。

木枕溪眶倏然红了，一气梗在咙里，牙关咬，闷不吭声。

木枕溪站起来，拿着手袋从桌那边走过来，居临下，讽刺地看她：“收起你的泪吧，现在哭她也看不到了。”

那个时候木枕溪已经被肖瑾分手一个月了，外婆不知。

木枕溪双目赤红，满泪，急促地息着，才咬牙切齿地说：“她临终前，问我，你在哪里。”

肖瑾：“我那时候和你吵了一架，心情很不好，我父母知我们的关系，说带我国散散心，我答应了。可没想到一到国外，他们扣下了我的所有证件，把我禁了四个月，回来你已经不见了。”

木枕溪突然炸了，：“你不要跟我提外婆！”歇斯底里的，泪盈眶的，像一遍布伤疤又被重新撕裂鲜血淋漓的野兽，朝她怒吼。

肖瑾背靠椅，仰着，里充盈着泪，轻声说：“满意了。” [page]

可是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再说这些有什么用呢？难分来了黑白对错就能当成一切都没发生过吗？

肖瑾指尖用力掐住了自己的指腹，歪了歪，很奇怪地反问她：“我为什么不能问？我也很敬她，我想知她生前有没有给我留下什么话，我没有权利知吗？”

外婆到后来人经常是昏睡不醒的，要靠着呼机和各各样的仪维持生命，醒的时候很少，醒过来四看，发现只有木枕溪一个人，就会气息微弱地问她：“肖瑾在哪里啊？”

木枕溪握着她的手，忍着泪骗她，说：“肖瑾在您睡着的时候来过了。”还给外婆看她买的果，骗她说是肖瑾买的，外婆笑了一笑，又睡了过去。

，你相信吗？”

肖瑾角微红，一双邃的睛地盯着木枕溪，说：“告诉我。”

“我国前都想好了，等我过几天回来，我就和你歉，以后再也不说这胡话了。”肖瑾哑声说，“但我再没等到一个歉的机会。”

肖瑾也站起来，抬手抹去脸上的泪，弯腰说：“对不起。这一声是为了当年不该冲动提分手，恶言，伤了你的心。”

木枕溪双眸震颤，充满了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原来困扰她多年的噩梦，就是一个这么简单的原因，肖瑾被父母带走了，所以不辞而别，很合理，很正当，也没法儿说她不对。

肖瑾低下，说：“没能陪你送外婆最后一程，我很抱歉。”

肖瑾假装没看到她的情绪变化，继续说下去，语气充满眷恋：“外婆生前对我那么好，我去医院看她的时候她还老是和我说，我是个特别优秀的孩，国外的大学肯定是随我挑的，她对我比对你都好，经常让你跟我学学，你记得吗？”

肖瑾问：“她说什么了？”

木枕溪突然仰，哈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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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瑾不不顾地问：“我走以后，外婆问起过我吗？”

木枕溪压着滔天怒火，非但眶，连睛里也开始充血，目疵裂地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