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若面冷心冷，她的世界是黑白无趣的。

又细又白。

她知自己睡相不好，也知自己有踢被的习惯，以前在宿舍里睡觉也常发生醒来后被掉在地板上的情况。

她低，虚虚地拢了拢自己的右手，上面好像还残留着些麻意，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难怪梦的时候迷迷糊糊好像一掌拍到个什么凉凉又的东西上呢，如无意外，那个东西就是顾若的脸无疑了。

“不用。”顾若迫自己转过背去，“不疼。”

这话一，让顾若脚步一顿。

姜新染挠挠，看上去有呆。

只有一个姜新染，是她在茫茫尘世中唯一的彩。

顾若所有的忐忑和胆怯都给了姜新染。她在姜新染面前的冷静都是撑颜面，只要姜新染开，顾若愿意为她任何事。

“顾若？”姜新染的大脑于晨起开机状态，不那么有活力，转速也变得很低，睁后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个人不应该现在自己房间里，“你嘛呢？”

顾若睛快速地微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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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若此时已经站起，垂，很容易就能看到她的后颈。

“

姜新染当她是默认了。

姜新染是个警惕心非常重的女人，这从她一些生活中的小习惯就能看来：抗拒与他人的肢接、不喜住酒店、避免和别人保持近距离关系……

说完已经在往厨房走，不敢逗留。

看着送到嘴边的瓷白侧脸，她只想亲。

顾若中闪过一丝惊慌，她垂着睫，匆匆掩饰过去，放开压着姜新染的手，一边起一边想着如何把这个窘境搪过去，睛不经意间扫过姜新染上盖的被，计上心，张的情绪消散，又恢复成云淡风轻的坦然自若，冷静：“你被掉地上了，一直说冷，我来帮你盖上。”

“都红了还说不疼？就咱们两个人，你就别摆你那大总裁的款了，疼就直说呗，谁还笑话你不成？”

怎么舍得打。

“不好意思啊。”姜新染有些尴尬地低下，“你好心帮我盖被，我还打你……”

“……”顾若压着眸。

她不知的是，姜新染并不单纯。

顾若没作声。

顾若的说法合情合理，姜新染不疑有他，只是她和顾若从前关系不一般，这样的行为亲密得过分，多少有些尴尬，只好讪笑：“谢谢啊。”

“就算你不疼，我看你红着半边脸心里也不好受啊，我打了你，你不愿意打回来，你总得让我补偿你吧？要不……”姜新染灵机一动，“要不我给你？”

“不客气。”顾若表面岿然不动，内心着实松了气。又想到姜新染到底还是在念书的人，虽然已经二十四五，依然保留着心纯真，这么容易就相信了这个漏百的谎话。

“你左脸怎么红了？”姜新染彻底清醒之后，后知后觉地问。

是她夜不能寐地藏到如今的少女心事，是她生命里现过的最好的宝贝——一心想藏起来怕被别人抢走的那。

顾若目中闪了闪，“没事。”

“要不我也给你打一下吧？咱俩就扯平了。”姜新染说着已经把自己的半边脸抬起来，送到顾若跟前。

“不会是我打的吧？”姜新染咋。

姜新染这人有个病，不喜欠别人人情，她欠别人情，心里就不自在，好像压着什么东西似的。这会儿无缘无故把顾若给打了，心里就更不自在了，一张，话就多了起来，追在顾若后面絮絮叨叨。

只有对着顾若，姜新染才会放下自己的戒心，单纯得像个傻瓜。

她下都快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