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你跑了。”

姜新染去顾若租的房里疯狂地拍门时，只有邻居探半个脑袋，冷冰冰地说，“这家昨天半夜就搬走了，你就是把门拍破了也白搭。”

“睡觉就睡觉，你松开我，这么怎么睡啊。”姜新染轻声抗议。

六年，她想问顾若，自己错了什么，才能让她前一夜还抱着她声声说喜，却第二天早上就消失，连封信也不留。

顾若似是在笑，音调奢侈地扬着，“心疼我啊？”

“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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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若。”姜新染的声音又轻又平静，怕惊扰了夜，“你为什么要回来？”

颇有几分戏谑。

“谢谢你陪我来。”过了一会儿，姜新染咬着嘴又：“你这么忙，肯定耽误你不少事了吧。”

当时的情绪姜新染到现在都还记得，她两只胳膊缠着她，压着里的，更咽着连连，说我也是。

为什么还要为这个女人心动呢？她自地想，被抛弃一次难不够？非得被她得遍鳞伤才知疼么？

说完一把拉起被盖过，觉自己天灵盖上都在冒气，心怦怦地了好一阵才停。

“还好。”

“她到哪儿去了？”姜新染两通红。

顾若就是个十足的渣女。

姜新染思索再三，迟疑：“顾若，你睡不着么？”

姜新染又记起了当时被抛弃是怎样的无助，她的心脏到现在还会为当时的自己到疼。

顾若一直保持着相同的姿势没有动，看起来像是已经睡着了，但是姜新染借着月光，看到她的睛睁得很亮，在黑暗中炯炯有神。

但是姜新染的内心中有个声音在叫嚣，在愤怒，在不甘。

“你……你放开我，我下去睡。”姜新染手肘小幅度地向后，正好顾若怀里，想把她挣开。

顾若就像一样短暂地现在她生命里，迅速蒸发，只在她心上留下一个频繁疼痛的痕迹。

跑了的那个人，分明是你。

心情平静之后，姜新染不长记，又开了：“顾若，你要不要……”

顾若的就像个小火炉，姜新染的上很快变得汗津津的，连光洁的额上都浮起一层细密的薄汗。

清凉的夜风在房间里穿梭。

顾若的手臂不但没松，反而更，勒得姜新染透不过气来。

姜新染垂着睫，低声问：“地上么？”

和我换……

，褥很薄。

“顾若，你！”姜新染如临大敌。

然后她放开她，拇指着她的耳垂，在她耳边带着酒气说：“染染，我喜你。”

“鬼才知。”邻居翻了个白，重重关上门。

“别动，老实睡觉。”顾若瘦削的下颏落在她后肩上，呼全洒在她耳后。

没有，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有顾若的影。

突然地贴上来，让她都麻了。

顾若的心却被重锤凿了一下，痛得发麻。

姜新染心一搐，耷拉着想，谁跑了，倒打一耙。

姜新染还记得那天楼里的穿堂风，呼啸着穿透耳，她浑发冷，只能蹲在地上抱自己。

“凉不凉？”

姜新染像疯了一样找她，她们逃课时常去的天台、一起攒钱吃冰淇淋的小店、不开心时就一起躲起来的秘密基地……

“下面凉，你胃不好，作什么死。”顾若叹了气，“这么下去谁也别想睡了，一晚而已，你还怕我吃了你么？”

姜新染脱力地靠在墙上，茫然四顾，只剩她孤零零一个人。

顾若依然是那句还好。 [page]

凭什么她要受到顾若这样残忍的惩罚。

姜新染有生气，正想发作，念在她主动睡那个不怎么舒服的地铺的份上，又心了，叹气，没说话，望着窗外的月亮。

后面的三个字没能说来。

姜新染暗想，自己不该对顾若心的。

因为顾若已经拧着眉轻啧了一声，迅速翻上床，两条柔韧的胳膊从后面圈住姜新染，把她箍自己的怀里。

结果第二天迎接她的是冰凉的枕，而顾若已经不知所踪。

姜新染以为她们终于柳暗明、开。

她就是个渣女。

天晚上还在和姜新染把酒言，喝得半醉，行扣着她的后脑勺就亲，尖笨拙又鲁地抵去，把姜新染的脑都亲得乎乎的。

姜新染有心思被戳穿的气急败坏，恶声：“谁心疼你？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