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

“冷么？”顾若答非所问地说。

“？”姜新染错愕。

顾若见她呆呆脑的样，暗暗憋笑，又摸了下她的手背，冰的。

车里的空调开得很低。

顾若皱眉，不知从哪儿拿了张毯随手扔在姜新染的上。

“披着。”

柔的绒毯盖上，隔绝了低温，姜新染才觉得冷，打了个哆嗦。

她搭着薄毯，半晌咂摸过味来，是自己误会顾若了。

一想也是，过去了那么多年，顾若这样的条件，要什么样的没有，怎么可能惦记她？也就她自己把自己当葱，自作多情。

那毯应该是顾若惯用的，残留着淡淡的顾若上的气息。

姜新染抓着毯的手了，突然睛酸涩，地说了声谢谢，过了一会儿，又说对不起。

声音很细，糯糯，挠着顾若的心尖。

顾若用余光凝视着姜新染。

她看起来委委屈屈的，脑袋耷拉下去，后颈线条秀畅，泛着瓷白莹的光，呈现一玉石般的通透质地。

顾若没说话，眸幽地盯着她的后颈，过了几分钟，才低低笑了一声，有懒懒的，还压着些说不清不明的情绪。

顾若不笑，常年冷着一张脸，所以这发自内心却又极度压抑在咙的一声笑，黑暗中就显得格外撩拨。

让人耳直冒气。

姜新染睫颤了颤，抿，心突然猛了一下。

笑啊。她低着牢。

……

车轻晃，姜新染本就睡眠不足，在安静的环境下支撑不住，打架，也一一地往侧边歪。

顾若不动声地靠近，直到姜新染的脑袋落在自己肩上。

那一刻，心中的躁动忽然就定了。

所有骨里经年的喧杂顷刻间变成小桥，让人安宁。

中一直狂躁的野兽好似被人洗了澡梳了，又修剪了利甲，变成一只温顺的大猫，依恋地用蹭着姜新染的小，请求她抚摸。

姜新染有了熟悉的依靠，安心地挪了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香梦沉酣。

脑袋上的碎发，茸茸地蹭顾若颈窝里。

姜新染的师哥在校门就识趣下车，然后顾若吩咐司机一直把车开到了姜新染的宿舍楼底下才停。

车停稳后，司机想开叫醒她，顾若摆摆手，司机立刻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