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开就唱，“六月里三伏天得，怀儿内搂抱着竹夫人，梦儿里就与她鸾凤，醒来独自睡……”（摘自明代十二首时曲《劈破玉》）

“怎么了？”

猛在旁边呼呼的不停气，了一会儿，骂骂咧咧，“贼狗攮，火折打不着了。”

歌声只唱了一遍，便消失了。前方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我抬看看天空，原本的月亮也被遮住，夜空像泼了墨一般。

我将鸟铳拿在手上，提了提神，“猛，我觉不大对劲，打起神来，小心着儿。”

“那我唱个曲儿给你压压惊？”

不仅我这么想，连猛也听了来，“九哥，这声音怎么有儿像唐姑娘的声音呢？”

上的官兵询问我和猛，我便亮牙牌，说是奉了府尹大人的命，去程府查案，他们便不再多问。

“停停停，俗不俗，就你这你嗓，本来没鬼也被你给招来了。”

“行啊。”

“不是吧九哥？你能怕？”

“猛，你怕吗？”

这么大个金陵城，官兵也不少，不可能人人都认识我和猛，但牙牌他们是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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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正街附近的人搬走就搬走吧，难不成知了、蛐蛐什么的也跟着搬走了？这也太安静了吧？”

“天天跟死人打，什么没见过，怕啥啊？师叔不是说过，白天不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我又没过什么亏心事。”

“我怎么觉怕怕的。”

猛上灯笼问我，“九哥，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呢？”

“猛，先站着别动，别声。”我吩咐完猛，拿酒葫芦，拧开，咕咚咕咚了两。

“也不是怕，就是觉……心里有儿不自在，说不来。” [page]

猛嗯了声，将别在腰后的杀猪刀也拿了来。

周围确实太安静了，一儿虫鸣鸟叫都听不见。

我将鸟铳用旧布包裹的严严实实，也没有引起他们的怀疑。

我刚说完，不远传来了女的歌唱声，“有狐绥绥，在彼淇梁。心之忧矣，之无裳。有狐绥绥，在彼淇厉。心之忧矣，之无带。”

猛是个俗人，脾气上来，满嘴离不开脏话。如果不是大明律规定，骂人要挨板，这厮骂人定要带上祖宗十八代。

这酒葫芦里面装的是烧酒，酒刚烈，辣，喝肚里还是辣。

而且越往前走，越觉到周围森。

正街时，一阵风过，猛手里的灯笼瞬间熄灭，周围彻底陷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灯笼只能照亮我和猛面前这一丁儿地方，四周静的奇，我甚至能听见猛的呼气声。

主要之前来程府查案的八个人都死了，我不得不防。

“猛，我纠正你一，蛐蛐秋天才来，现在还是夏天。另外，知了也不能天天叫唤啊，人家也得休息不是。”虽然我嘴上这么说，可心里面也觉得奇怪。

歌声悠扬婉转，邃渺远，而且这声音听起来有儿像唐惊鸿的声音。

靠近正街的时候，四周逐渐清冷下来，之前还能看见亮着灯光的人家。这会儿前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