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所见，便着京中贵人所教，封了铁厂，不让他们生产。把事情闹大，再作打算。”

于是首当其冲的便是姜克清，他听闻报告铁厂闹事之后，踌躇良久，仍旧未下结论。

众铁商见他一意孤行，别无良策，也只得听之任之，睁一只闭一只让他施为。

铁商们的行径其实目的简单，无非是展示一下力量，着叶行远面，叶行远当然想雷厉风行将这批人一网打尽，不过却不能之过急。既然如此，也就不能让他们轻易如愿。

覃铁商大怒“正是要趁这时候给他一个没脸！让他这般拿大！你们若不愿意，我自派人去动手！”

然而这话还是模棱两可，最后事情的关键，终究还是弯弯绕回到叶行远的上。来此地的铁商们碰了个钉，心里也清楚最终能拍板的还是叶行远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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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行远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吃饭，他倒颇为淡然，只“原以为这拨人好勇斗狠，我以为早就要动手，没想到等到今日，还算他们有耐心。”

还是几个老铁匠沉稳，战战兢兢上前问“诸位大爷，我们这里并非寻常地方，乃是朝廷设的铁厂衙门，与东西二厂平级。诸位大爷若是求财，自有银两奉上，但若闹事来，只怕不好收场。”

回报那佥事心慌，力劝“北方铁商素来横行无忌，既受豪门大族指使，又与妖蛮勾勾搭搭。他们杀个把人如杀一般，这时候终于闹事闹到咱们这儿来，还请副使大人不能小视。”

其中有一个姓覃的铁商，原本是江南人士，祖上是当今一门七士的文家家。后来放来经营河东的铁矿，发了一注横财，但仍旧投效文家门下，不敢有丝毫违拗。

有人劝“此事也未到这程度，尚有商量余地。此时刚到中秋佳节，我们闹事来，总也有些说不过去。”

姜克清摇，只“兹事大，容我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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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礼恰好被四大家请去赴宴，不在厂中。事的几个小太监从京中来，哪里见过这阵仗，只想起听老太监们说起各地抗税打阉人的故事，都吓得魂不附，没一个敢上前来阻止。

本就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以市场为导向，自然会多方征询商人们合理的诉求。不过此事终究并无先例，仍须开会商量，最后会给各位心人士一个满意的结果。

第二天正是中秋前夕，铁厂明日开始放假两天，让当地的工人回家团聚。今日再两炉铁便要关火，正是关键时刻。

王礼不知是得了王仁的传心授，还是自己悟了官的理。听说铁厂事件之后，也是稳坐钓鱼台，就安心在四家喝酒赴宴，全然当是没这回事。

铁厂衙门首先属于王礼辖，然后若是治安事件，还得到转运使衙门的正印官姜克清，第三责任人才是他叶行远。

依老夫之见，不如推波助澜，调动衙役，包围铁厂。一来也是勤政姿态，二来也是将事情搞大，这正如了铁商与京中诸位大人之愿。”

这番话是十几年前抗税的大号，但如今听来有莫名的喜。铁厂中的工人大多受了厂里的好，原本赤贫之家如今也吃得起米，没觉得受什么阉人盘剥，此番“替天行”，他们只觉得荒谬不经。

他是反叶的急先锋，如今叶行远避而不见，更是恼火，纠集人商议“这叶大人好生傲慢，吾等联袂前往，便是一方督抚，也总得见面问几句。他倒是好，居然人面都不，真觉得咱们好欺负么？

铁商居然还与妖蛮勾结？叶行远更起了整肃之心，便“这一节我已知晓，他们敢闹事，自然要承担相应代价，我们且先等等，以不变应万变。”

老师爷怂恿“大人如今已是在风浪尖之上，阉人不要名声，当然可以躲起来不见人。叶副使乃是佐贰，亦无须抢着面，此事却得大人理。

晌午时分，突然有一群短打大汉从正门闯，不顾保安的拦阻，直奔炉，打了好几个工人，熄火关炉，这一炉铁便算是废了。

为首之人冷笑“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比你清楚！权阉当，与民争利，民不聊生，吾等是替天行，你们再勿多言，没你们的事！让带的来与我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