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解市场行情，也不太明白林一诺平时那些吃珍贵之的苏木，自然对此一无所知。

大唐士族看不起猪，猪只有底层小民会吃（其实也吃不起，所以市面上很少猪）；可他们又吃不着，因为是农耕的重要生产力，而又是重要的运力和武力，不允许私自宰杀，《唐律》规定：主自杀者，徙一年；至于鸭鹅又被皇帝评为不算，因此他们的桌上最主要的便是羊。

“来来来，我们一起去挑一块好。”林学书带着众人围上前，从旁边站着的仆人手里接过刀，双手递给长孙澹：“妹夫，你先来。”

两人刚落座不久，一名厨师牵着一羊走到了堂前阶下，就在众宾客的目光下熟练地宰羊放血剥。

羊的膻味很重，所以能去膻味的胡椒就显得特别受迎了。大唐本土是不产胡椒的，都从西域南亚。这中间路途遥远，经过一层层的商人加价后，到达京城贵族手里时，自然已是天价。

林一诺和苏木简单与席间众人见了礼，便大大方方地座。苏木一向受不了跪坐，因此他此时是一只脚盘在坐塌上，一只脚垂着，十分写意。

他是受父亲的恩荫而得到的官位，虽然品级不，但因是李承乾的表弟，在东颇为受，在京中亦是鲜衣怒的俏郎君。

“好，我来。”长孙澹毫不客气，瞅中了一块羊便亲自动手割了下来，从一旁候着的仆人手里取过一条紫彩锦包扎好，递到仆人托着的盘里。

胡椒在当朝价值稳中有涨，甚至比黄金还受贵族迎。当朝贵族最收集的东西里除了古董，必然有胡椒一席之地。贪污犯家里搜来一堆胡椒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夫。官拜太洗，为太的侍从官，从五品，主要是辅佐太的理政事文理。

在大唐，用胡椒招待客人既是财富的现，又代表了看重，一般的客人是享受不了主人这般招待的。可见这一桌的人，起码主位上的妹婿长孙澹是很受林学书重视的。

这主菜便是长安城里上层社会宴请之时的名菜“过厅羊”，上胡椒就是大唐贵族也认可的大菜了。

他就是觉得牵个活羊过来现场宰杀，这么郑重其事的，搞得好像很了不得一样。

接着林学书也上前依样割了一块羊，取了绯红彩锦包好。待众人都选好、割好、包好自己选的羊后，仆人便退了下去，将这些被挑选来的羊送去厨房蒸熟。

林一诺好笑地瞥他一，没有反驳。他侍主要是为了喜，对于胡椒等调味品亦是毫不吝惜，但他从来不搞这些里胡哨的事儿，因为没必要。他的都是为了吃，不是为了显摆的。

苏木还是第一次见到“过厅羊”这场面，一时十分新鲜，对着林一诺小声：“你二堂哥还真多啊。吃个宴不仅请名还要现杀羊，跟他比起来，你也不算是特别奢靡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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