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里的木碳安静地烧着，一时除了锅里“噗嗤噗嗤”的汤声，别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片刻后，李承乾忽然轻笑：“呵，你好大的胆啊。”那声音却像是从冰里钻来的一样，叫人听了连血都能冻住。

称心跪在毡毯上，在他边不远是碎掉的酒杯。他的低垂着，朱上有一淡淡的血迹，但那血迹却不是他的。他的脸分外苍白，像是开在瑟瑟寒风中的雪一般。

但李承乾所在的雅间里气氛却很压抑。

称心微微抬起如画一般的脸庞，神情淡漠地：“郎君谬赞了，我胆很小。”

明明是个男啊，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

比如什么，让这张总是淡漠的脸上多多样的表情来。这想法就像障一般，一旦侵他的脑海，就再也挥之不去。

他们要么是贵族弟，本拥有特权，五陵年少金市东，银鞍白度风；要么是士人阶级，仗义疏财、一掷千金，相逢意气为君饮，系楼垂柳边；要么是武林人士，浪迹江湖负武功，有些甚至会辞别父母妻儿，到边陲用自己一所学征服敌人换取军功，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李承乾上前一步，居临下地看着他，似乎还嫌不够，屈尊弯腰伸指勾住他的下，轻声：“敢伤了孤，你胆还能算小吗？”

称心闻言微微一震，垂了不看他，抿着，也不再声。伤了太殿下，当然是重罪了，当时脑一就了，但他并不后悔。

苏木如果不是境遇特殊，一辈都难改阶级。

整个厢房只有李承乾和称心两个人，但李承乾却觉得空气凝滞，连呼都不畅了。瞧着前这个粉雕玉琢一般的人儿，他心中实在郁闷。

大唐是自由的、也是奔放的，城里的百姓一言不合就在宴会上踏歌起舞。但这些，都只属于城里人，属于人上人，跟普通的下层百姓是毫无系的。

他摸了摸刚刚被咬破的下，那淡淡的血腥味提醒着他前一刻发生了什么荒唐的事情。不过，他并不后悔。

……

平民百姓只是吃饱穿，就已经需要用尽全力。

乡野小民连个门都有重重关卡。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不该如此的，他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起的心思。虽然极力克制，但是那念却好像猫爪一样在他的心越挠越、越挠越，到了极限，令他忍不住会产生很多不和谐的想法。

像苏家村这样的升斗小民之村，孙孙都难翻。因为要培养一个人才，所投的力太大了，所需要的资源太多了，他们这些乡野之地，连“寒门”都算不上。

走天涯的游侠永远都不可能是普通农。

赵贵刚草草吃完了饭推门要来，就被李承乾扔了酒杯吓去了。

……

又过了半个时辰，一楼大堂和二楼雅间渐渐人多了起来。有人开始了行酒令，有人开始侃大山，有胡姬来舞场，气氛一时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