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曾有人觊觎过父亲的这份儿活计，稳住这个家中大半个生计，母亲也只好接了下来。

从此，母亲又多了营生，当卫生主任虽然不挣一分钱还得罪人，毕竟挂了公社居民委的衔儿，在人面前说话比先前有了儿依仗，起那些歪歪人和事儿来有力度了，给父亲减轻了不少的负担。

没当卫生主任时，母亲无法和石大赖对光。当了卫生主任后，有一次市里要来检查居民委环境卫生，母亲早上和父亲认认真真清扫完楼后，不放

桶满了懒得不去垃圾站倾倒，就放在走廊自家的门，铺散的四都是。待他想着去倾倒了，又哩哩啦啦地散落一儿。有的将垃圾不给你倒在垃圾筐里，倒在地下。柯雷父亲就得费二遍事儿再用锹收垃圾筐。有的人家对孩疏于教，甚至就让孩随地大小便，常常这那儿拉得一堆堆的臭屎，要柯雷父亲收拾。

石大赖的模样儿长了一副北方人的骨架，虽是中等个，却大手大脚，chu胳膊chu，方方脸。那脸方的像四四方方的大切糕。刚刚三十四岁就发起胖来，r虽然长的瓷实，可看起来蔫呼呼的有些粘切糕的味儿。

四楼的石大赖就是这人，他是红楼有名的一块茅楼里的石又臭又。

红楼的居民没人知石大赖的真名，就他叫石大赖。

石大赖是铸铁车间的技术员，真名叫石文起。他是1963年毕业的大学生。生在江苏，考了本市的大学，和本地的女同学恋结婚，毕业后留在了北方。据说他的岳父是个局级，嫁给他的女儿又是个独生女，这石大赖也跟着打腰提气，行走坐立都趾气扬的，加上这家伙又赖难缠，属于死缠烂打那伙的，故人送外号石大赖。

其实，这儿依仗对于那些个正直老实的好人来说是没什么异样，他该怎样人还是怎样人。对于那放刁行歹的人，不起什么作用。

柯雷母亲没当卫生主任时，就和石大赖打过。他就是那垃圾桶满了不去倒，散落满地不收拾的主儿。而且常听收清扫费的四楼居民委小组长说：清扫费收到他家时，他总磨磨蹭蹭地不愿，还满嘴的意见，说走廊扫得不净。什么钱呀！常常赖着两三个月不。

石大赖说一酸唧唧的江苏话，在北方待长了，又掺了些接近普通话的北方语音，说起话来半生不熟的，一儿也不中听，像噪声耳让人闹的慌。柯雷曾细品他说话的腔调儿，跟解在余闲聊说到他时，给他定x为是娘娘腔。当时解在余嘿嘿地笑着：“对对！娘们叽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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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耳聋，在山东家就受人欺负。母亲认为红楼里一些人之所以这样放肆地祸祸卫生，在某程度上也是看柯雷父亲年老耳聋，对人没有威慑的锐气。

母亲知这是个得罪人的角儿，当个一层楼的小组长就已尝到了个中滋味儿，何况卫生主任面对的是几栋楼好几百人家，卫生又是个的事儿。推了几次不想，但公社的让还说了个让母亲不好推辞的理由：你老不是扫你们的楼院吗你当卫生主任正好合呀！

四楼的居民委小组长是个很心的人，不石大赖咋狡猾，他总能耐心地说服石大赖最终把钱上来，虽然有时拖延个把月。

母亲是个刚倔的人，每每看到这样就生气。柯雷没厂工作时，她整天卖冰果，也顾不上父亲的事儿，自柯雷工作了决不让母亲卖冰果后，母亲闲下来有了时间，动手帮父亲，还动跟那些捣的人理论。老实有人骑，人老实有人欺。母亲张张罗罗地和那些歪人歪事儿理论，那些人就不敢明目张胆地祸祸了，一来二去这卫生环境就好多了。见此，公社主抓居民委卫生的看中了母亲的张罗劲儿，非让母亲担任了红楼所在居民委的卫生主任。

多数情况下，父亲只能默默地承受，有害了就跟着收拾。不收拾，有居民就会指责：今天怎么没给扫组长去收清扫费时，有人就会说三四。何况公社抓环境卫生的常下来检查。所以，往往早上扫完了，父亲还要时常地保洁，得一天也不闲着。父亲有时气不过也嘟嘟囔囔地骂几句街，回到家则跟母亲唠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