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行为方式现，思想锐，不畏权势，耿言无忌，少赡前顾后和隐忍唯诺。汪蒴不趋炎附势随大，有自己的见解，不为领导和某些人的意志所左右。这不仅使小兵觉得有了敌手的威胁，也让车间里的习惯势力，尤其是邱哲明也不舒服，甚至有如芒在背之。这些年来，三车间还没有哪个人敢这样特立独行，逆势而动。邱明哲也到不顺溜的是，这之前只有蓝正的师傅迟维善算是个让邱明哲觉着别棱的，但迟维善只是为人正直，虽然也敢说敢，不像汪蒴这样不仅敢说，且在公开的场合带着时兴的理论彩，其观和想法有思想理论观支撑。这就比迟维善的就事论事和心里较劲的威胁x大多了。

迟维善与邱明哲对立的结果，是以迟维善的徒弟蓝正少长了该长的一级工资为代价，和迟维善调走而告结束的。

这会儿汪蒴还没和邱明哲直接对立起来，汪蒴对邱明哲权威构成不和谐音，还只是邱明哲的初察和受。老的邱明哲不动声，他在观察，他看见小兵已经与汪蒴上火了。邱明哲大喜过望，他把这纳为他扫清自己权势路障碍战略之战的前端战役，他静观情势，待势以发。

小兵与汪蒴接火的表现，柯雷察觉到了。团支新组建后，汪蒴以全票被团员推选为第一团小组组长。在团里开会，汪蒴和小兵的意见总是相反，汪蒴常得到团员们的赞同。这让比汪蒴早厂又是团支组织委员的小兵很没面很光火。渐渐的从意见之争，扩展到了在平时的接中也较上了劲儿。先是在一些活动如打篮球、打扑克中不合伙，后来脆有你在我就不参加或退。接下来就有了对俩人矛盾的议论，从中还夹着不知从谁嘴里说来的对俩人都有的贬低甚至攻击。这样就加重了俩人的隔阂，终于火不相容起来，团员之间知，青年之间知，全车间也都知了。

故事员培训班结束了，开始闹闹的二百人，最后沉淀下来几个骨分。

柯雷以上佳的表现成为这些骨中的一个，被聘为省图书馆业余图书宣传故事员。培训班结束后，受聘故事员第一次活动，黎老师就给故事员们了任务：在新近公开版发行的小说中选取片断改编成故事，行宣讲，以扩大小说在读者中的影响。黎老师捧了一罗新书，有长篇小说《玉宝》、《征途》，余下的多是短篇小说集。手快的先抢走了厚本的长篇小说，柯雷拿到了一本薄薄的短篇小说集。封面蓝天白云和绿草原上有一个拿着杆放牧的骑青年，书名叫《边疆新人》。

柯雷览了整本书中的每一篇，最后选中了用书名的那篇同名小说。说的是一位北京下乡知识青年在内蒙边疆扎g草原的故事。柯雷把它改成了一篇能表演的故事。黎老师和图书馆社科领导的要求，了一次试讲。连柯雷在内，通过了三个人的改编和表演。另两人一个是木厂的岑文，他改编的是长篇小说《征途》中知识青年金讯华与阶级敌人张山博斗的片断。一个是电影机械厂的肖芳，她改编的是短篇小说《海的女儿》。

为了占领社会主义文化阵地，尤其是文化不发达的农村文化阵地，全省各地市县以下的公社和大队都建有图书室，图书室有图书员和故事员。省图书馆对这些图书室和图书员故事员负责指导。培训聘任了柯雷、岑文、肖芳他们这些故事员，就是为了对农村基层的图书宣传和故事员，起到一个带动和指导作用。

八月三十日，是柯雷难忘的日。省图书馆决定由杨副馆长带队，有社科两名工作人员，由黎老师率领柯雷、岑文、肖芳参加的一行人，到江地区推动农村图书室的建设和发展，同去的故事员行巡回表演。

一行人乘坐231次列车奔向江地区之行第一站——讷河。

这是柯雷五岁时从山东老家来东北乘海船到大连，从大连乘火车到本市后，十九年里第二次坐火车远门。第一次因为小没有什么印象。这次对柯雷来说是全新的受。当列车行驶在松平原那广袤的绿旷野上时，看着远大地上的风景和近急剧近来又快速退去的景，从烟熏火燎单调乏味压抑的车间走来的柯雷，心中dangyang着从狭小空间步省里这个大“社会”和这前的广阔时空的喜悦与激动。

柯雷还不满二十周岁，只不过是个大孩。坐在车窗旁观赏着原野上的风景，在悠然和轻松中，有一丝儿庆幸。当黎老师跟他说要借他来参加这次活动时，柯雷非常兴奋，有儿像小孩听到家里的大人说要带他远门一样兴，对远充满了憧憬和期待。但同时他又有儿沮丧，因为以邱明哲平时常挂在嘴边的“年轻人要踏踏实实地立足车间岗位老实活”的说法，是不会放柯雷来的。车间里活烟熏火燎、汗浃背，来说故事耍嘴游山逛！这倒也不是柯雷凭空想来的。柯雷参加工厂文艺宣传队节期间的排练演，前后一个多月，柯雷都不敢一去就没影了，隔三差五要回到车间瞅瞅，以防给人造成脱离群众，心长了想飞的印象。但即使柯雷这样诚恐诚惶地小心翼翼，也不能释然。每当柯雷穿着自己的衣服回到车间时，那些老家伙和带长挂衔的都不是好神儿liao他。柯雷明确地读那里边气妒恨的毒光，时常的还会甩过来一两句揶揄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