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畔餐厅房，江面和两岸都沐浴在一片红光中时，柯雷已坐在了西侧三楼的大会议室里，上“革命故事员培训班”的课了。

柯雷是在报纸上看到开办培训班消息的。主办者是省图书馆，借青年g这个地方为开展图书宣传培训故事员。原以为能来三五十个人报名就不错了，结果来了二百多人。原定的在小教室上课只好移到大会议室里来了。参加学习的大分是企业的青工。柯雷会心地一笑：他们的心思可能和我一样。

培训时间共两周。一周是授课。培训班组织领导工作的是个姓黎的女老师，年龄二十七八岁，她是著名评书演员袁阔成的亲传弟。她和几位老师给学员们讲授了说故事的技巧和基本功，了现场示范表演。

第二周，是过开关。所谓过开关，即打破在人前表演的窘迫心理，每个学员到前面给大家说一段故事。对于那些没登过台的人，过这关难。柯雷在中学和工厂都是常登台表演的文艺骨，对此只是个掌握新的表演形式而已。但柯雷并没敷衍了事对付过关。他不像别的学员准备一小段现成的故事或片断。他g据自己生活中发生的事件，照故事的格式，创作了一篇故事。并且是第一个走到台上过开关的学员，受到了老师的赞赏。

这个真实故事发生在柯雷他们车间。

半年前，车间加炉换了燃料，燃煤变成了燃油。油泵房建在与车间一之隔的铁路专用线旁，储油罐卧在地下，上面盖了个小房安装了油泵。火车将运载油的油罐车从大庆直接拉过来，用泵储油罐。往车间里输送油的，是从挖砌的地沟里的。由于用的焊质量问题，常现渗漏，地沟里积存了不少渗漏的油在里面。检修工和油泵站都是由动力车间负责的。地沟检修的，在车间东门外左侧墙g。的盖是泥板的，很重。检修工图省事，自打开就没再盖上。

就在柯雷参加青年g故事培训班的三天，地沟里着火了。

火是从地沟的烧起的，起火时间在下午两钟左右。事后分析，起火原因是有人把烟扔了敞着的地沟，地沟里由于渗漏，弥漫着易燃的油气成分。没掐灭的烟丢燃烧了起来。火顺着地沟燃烧漫延到储油罐就会引起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最先发现火情的是汪蒴。他在两炉活之间的休息空档去厂卫生院开药，返回时走的是车间东门，他在离着东门几十米远时，发现地沟冒腾腾的烟火。汪蒴在队时参加过火灾抗洪等抢险，对灾祸很。他几个箭步冲到地沟，只见里边已烧成了一团。他急了，两步穿车间大门，冲离着刀班的人大吼了一声：

“地沟里着火啦！快喊人！”尔后扭从墙边的防火用架上拎起两只泡沫灭火桶，就奔向了地沟。

刀班的人正在生产，在锤声轰鸣中，猛然听到门冲个人喊了一嗓，并没听清喊什么。几个人中能腾睛扭的都扭过看是咋回事却见汪蒴拎着两只泡沫灭火桶冲了车间大门，怎么回事几个人面面相觑，班长郭g好愣了一会儿冲烧火工说：“你去看看咋回事儿”烧火工放下炉勾，快步来到门外一看，大吃一惊，蹦着返回来大叫：

“不好啦！地沟里着火了啦！”

郭g好一听：“停锤！快！去个人到办公室通知领导，剩下的，跟家伙。”

烧火工跑着奔车间办公室，边跑还边向两边生产和待生产的各班扯脖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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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地沟里着火啦！”

这边郭g好领着全班的人，每人c起一只灭火桶来到门外，地沟里火势熊熊，汪蒴已打空了一桶泡沫，拎着另一桶站在地沟，躬腰往地沟里边s。

几个人上来打开泡沫灭火桶一起s起来。地沟的火被压下去了，但火已烧了地沟里面，蔓延去多少情况不明，情况危急，必须下到地沟里追踪灭火。地沟里很窄，又有悬在一侧半空，只能容纳一个人躬腰勉通过。那是正常情况下，这会儿里面燃烧着油火，烟气中有毒气已充了地沟空间，人去非常危险。

汪蒴冲后来的几个人喊了声：

“好了！先别了，泡沫灭火不多，别浪费了，得下去人往里面。”

说着，他咚地一下了地沟，一边往里边s泡沫，一边对上面的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