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都是柯雷跟着去帮母亲。母亲从来不让父亲去上货，怕他耳聋让人蒙骗。上果的路要比上冰远两倍还多，有七八公里，拉着手推车要走小半天，要起大早赶去，排在里才能挑上好货，柯雷长大一了，就不但空车去时让小脚的母亲坐在上面，上了满满一车货后，也执意让母亲坐在上面，一步一步地拉回家。因为人小力气小负载重，柯雷累得落下个气短的病，大夫说：这叫肺不张。

卖果和冰儿挣不了几个钱，三分n的冰儿，上货时每g二分四，一g才挣六厘钱，每天上多少，冰厂限量，只给你四百g，在哪上货是固定的，到别家冰厂人家不给你。而且全市冰厂就有数的那么几个。四百冰儿一天卖下来要是不损失，才挣两元四角钱。为了多抓挠几个钱，母亲才捎带着卖果。

柯雷厂后，挣了工资。虽然学徒期间钱不多，只有二十四元，但柯雷决不让母亲再卖冰儿卖果了。他把这二十四元钱全都给母亲家用。也许是母亲一天天老了，冻坏的也难以再支撑下去，也许是看儿长大了能挣工资了，且儿上班，家里也得有人为他饭吃，母亲答应了柯雷的要求。但母亲并没完全闲下来，除了一天三顿饭c持家务，还应公社居民委主任的请求，又担任了以前当过的居民委组长，跑前跑后上情下达为居民服务，有空闲还帮一把父亲。

谁的孩儿谁心疼，谁的父母谁孝敬。艰辛的生活从小历练的柯雷怜自己的父母。听到这被儿女得自残自地要去赴死的父亲的心迹表白，柯雷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一咬了生猪肝的血腥味儿直贯鼻腔，柯雷厌恶地骂：

“畜生！”

隔漫骂式的吵闹，以老袁自裁的表白结束了。似乎可以躺回床上睡了，可柯雷心里翻腾着睡意全无。索x拿过笔和日记本，记录起了刚才那段闻所未闻的畸型的对话。记载是一收藏，是平抑和告一段落。尤其是柯雷受到的一些不公平待遇乃至损害，只有将其记录下来，那压抑和愤懑才能缓释，才能封存起来，伤得到一些平复，也好起来继续前行。

这看起来似乎是一消极麻木的应对，并不是柯雷缺乏抗争的勇气。面对和大的石，卵压g儿就没有一丝儿能与之对抗的元素。如此，隐忍和总结教训，学会躲避石冲撞甚至压的危险，才是卵的上策。对于柯雷来说，这倒不是他的自觉，而是在危境中弱者的本能。当然，男人的血x和从小生活在贫寒境遇铸就的倔x格，有时也让他愤怒地想发。对象虽不是石，但潜意识的借题发，张扬了心底里不驯的血x，却为此付了一次检讨来消除危险后果。

那次血x的张扬是在偶然情况下发生的。

中午，几个年轻人吃过饭，在车间西门外的篮球场上斗，三个人一伙，九个人分成了三伙，胜者留败者下。两下来大家斗得起兴。九人中除了柯雷、小兵、傅平、薛印岩、汪连生，这五个六九年徒工外，还有六四年徒工的蓝正、王宝臣和六八年的大学生黄涛、李剑东。柯雷和小兵、傅平一伙，黄涛和李剑东、王宝臣一伙，剩下另外三人一伙。黄涛这伙先占了一局后，被柯雷这伙给赢下去了，接着上来的另一伙也败了。等黄涛这伙再上来时，就带着非要把柯雷他们打败的劲儿，反扑的很猛。三人中属黄涛最起劲儿。黄涛打起球来粘乎。柯雷个虽不但轻如燕，弹力好。黄涛上来就看住了柯雷。一般文明的拦人都是拉开一定距离，手脚不能接运球的人。黄涛拦人却贴在你上，像糖人一样赖叽叽地粘住你，这样不免接二连三地犯规。于顺松在场外当裁判，他也不是什么亮的人，哨得也粘乎。开始黄涛犯规他还，到后来犯规一个接一个，他也懒得了。他不了，黄涛就更来劲儿了。柯雷先还能忍耐，随着黄涛粘度的增加和没束，没完没了的过分动作，就让柯雷有儿反和恼怒了。

这人咋这样呢

带着气儿，柯雷拿了j神，使了浑的解数，躲闪腾挪想甩掉黄涛，黄涛却韧不地贴住不放，像贴在柯雷上一样。柯雷一个三百六十度大回转，甩开黄涛想带球上蓝，黄涛竟抓住了柯雷的手腕。柯雷使劲儿挣脱了黄涛的手，黄涛还不甘心又贴了上来要抱。

太埋汰！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