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批判会的因由，就宣布把氓分柳秉元带上来。刚才还嘈杂哄的俱乐里，空气一下就静止凝滞起来，私下嘀咕的都停了，几百只睛都盯上了门。柳秉元完全变了个样，平时那嘻笑随和大大咧咧的模样烟消云散，腰哈下来了，耷拉着瞅着地面，在两个团小组长一前一后的挟带下踅会场，带他的俩人让他站在主席台和下面开会人群之间的空地上，然后撤开了，柳秉元就规规矩矩地站在那听候发落。

“柳秉元！”一声厉喝使本已静滞的空气更加张。连喊话的那位团组织委员自己也陡地激愤昂扬起来。

“有！”柳秉元把两脚一并，腰往起稍微一，脖随即往前怪异地一伸，这让人看起来稽的动作反映，让几个憋不住的人，扑哧一声！乐了来。一直没说话的乔嘉木板着脸说了一句：“大家严肃儿！”

“柳秉元！你犯什么罪了”组织委员又厉声问。

“我氓了……”柳秉元说着那偌大的腰还上下扇乎着，下面有几个人把嘴捂上了。

“你咋氓了，跟大家老实待！”

“我……我……”柳秉元抬起角向下面人群也斜了一，见不少女职工好像不好意思瞅他，有的年轻女工还羞怯地用一只手捂着扭转了脸。他的脸也腾一下起来，他想起平时和她们开玩笑，那都是没有邪念的，轻松快乐的。可这会儿觉得好像都变成了肮脏下的了。被乔嘉木抓住那会儿，他像打了十八层地狱。他一度曾想申辩，但自己还不想说是甄武和欧兰在天仓库发生关系诱发手y的事，那样可能更糟。凭势力他是争斗不过乔嘉木和甄武的，莫不如就脆顺服个任人宰的羔羊，你说啥我应啥，让自己少吃亏。所以，没会场前，他思想上就打定主意，来个非被动地合。当然，想是这么想，刚一来时，要面对全车间的人，他还是恐惧心悸得如同被剥光了衣服luoti站在大家面前。那几步他不知是如何蹭来的，但当站在这后，扫见下面那些平时和自己熟的不能再熟的工友们，并没有几个对他冷鄙视的，多数是茫然，尤其是那些岁数大的工友。年轻人则这很好笑的神气儿。柳秉元的魂魄便有些稳定下来，他想到自己的对策是对的，别把这事儿僵了，让它稽可笑自己就能过这一劫。他这样思忖着心里就不再那么张窘迫了。

“快待！你咋氓啦”

“我……我自己玩自己来着……”话一，满俱乐里的男人终于忍不住哄一声笑起来，连女人们也憋不住吃吃地乐了声，看到会场这样，乔嘉木盯视了一事先安排好的一个团小组长，那楞小就领喊起了号：“打倒氓分柳秉元！”但没几个人跟着喊，只有主席台上的人喊了声。这时，柳秉元扭转了，冲着主席像躬下腰，低下，说：“主席，我对不起您老人家！我自我革命没搞好，辜负了您对我们青年人的期望，我有罪！我该死！”他说一句，哈一下腰低一下。人群里不知哪个青年嬉笑脸地说了一句：“角度不够！”柳秉元便顺从地把腰和垂得更低了，并加快了频率，这下逗得满屋的人哄堂大笑起来，台上除了乔嘉木，那几名团支委也忍不住乐了。乔嘉木见场面不像预想的那样，有失控，便示意主持会场的团组织委员结束会议。组织委员便敲了敲桌说：“柳秉元！行了行了！”尔后宣布请车间革委会委员、团支书记乔嘉木讲话。乔嘉木接过话装模作样地，讲了柳秉元的行为如何败坏和影响不好，团员青年如何要肃清他的毒，柳秉元要继续认识自己的罪行，观其态度和表现等待理云云。然后，这场批判会就草草收场了。

虽然，对批判会的效果不甚满意，但毕竟达到了对柳秉元毁誉的目的。乔嘉木也看来柳秉元在耍。乔嘉木恨恨地在心里说：狐狸再狡猾也斗不过好猎手，小！你栽定了。果然，乔嘉木着柳秉元写书面检查，写一次说不刻，第二次说不坦白。说第三次要是再达不到就再开批斗会。柳秉元也就索x胡编造起来，不光怎么刻怎么写，还为了在次数上达到令其信服的坦白程度，说自己先后了五十多次。乔嘉木这才认可，但却把他的检查公布在了团支的黑板报上。并上报团委形成了通报，得全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最终，还以柳秉元手y五十多次为实，定x为德败坏、氓成x，屡教不改，不仅开除了团籍，且了个留厂察看一年的分。通过这件事，乔嘉木不但达到了整柳秉元的目的，还挫了甄武的锐气。甄武抓工作明显萎靡不振，而显得乔嘉木生龙活虎，给厂级领导层留下了有才有能力的好印象。

不久，一封揭发信飞了厂革委会，把甄武如何威y本车间女统计员欧兰，并长期霸占造成多次产的罪行，描述得详详细细。工厂很快成立了调查组，分别开展调查，除了调查四车间的有关职工，与欧兰的邻居，还单独找甄武和欧兰谈话，第一次谈话。欧兰就在女调查组成员面前，哭诉了她被甄武威y的经过，说这事儿在她当姑娘时就开始了，了两次产，结婚后还不放过她，又了一次产。丈夫已发现她先已shishen，发现她怀不对，寻g究底也知了这事儿，已提要与她离婚了，说到伤心，她哀嚎着说：甄武毁了她。医生告诉她，由于频繁产，她以后不能生育了。甄武开始还想抵赖，几个回合下来，知大势已去，他明白自己不是毁在搞女人上，这只是一个导火索，引爆毁我的是想整我的乔嘉木。他无奈地只好束手缴械。接着，在机修车间的厂房里召开了全厂的现场批斗会，那阵势够空前的了。批判会当场就宣布了厂革委会的决定，撤掉了甄武革委会主任职务，由乔嘉木继任。那当儿，看着乔嘉木掩饰不住的得意，柳秉元心里大骂：“狗娘养的！y谋家！妈的！真应了那句话了：‘好人活不起，坏人活不够。’”但柳秉元只能是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