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胆再问问廖公公，皇上前日是在何歇下的？”

“圣上的行踪，张大人应当比咱家数得清啊。”廖晓拂转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薄闭，又开：“前日皇上也是宿在养心殿的偏殿里，还是咱家亲自送了清心明目的粥来。”

“那再前几日呢？”

张广之从不是犹豫再三的，瞧他现下这副吞吞吐吐，廖晓拂不经起了疑问：“张大人可是有话要代？皇上……可是说了何事？”

“廖公公可想过，圣上登基久了，边可有女眷？一日日宿在养心殿里，怕夜太长了。”张广之说完就住嘴了，后悔劲儿能扇上自己几个嘴。“下官这张嘴不好，大人莫往心里去。”

养心殿本就不是大摆膳的地方，皇上也只是得空在偏殿用膳。待到了晚膳时候，先由人布宴，然后就退得差不多了，只留两三女，与廖公公一齐等候着。

祁谟到的时候，边伺候的大公是义父王过福。自大小故去，他就以可见的速度老了些许，斑白了鬓角，唯独那双鹰还奕奕有神，给倾慕一世的大小看顾着舍不掉的孩儿。

“圣上驾到。”王过福瞧见了廖晓拂，说不心里滋味，“老给廖公公请安。”请安里有谢有怨，矛盾着，谢小福舍命陪皇上征，又怨他了人君臣之，迷惑了皇上的。

廖晓拂也回了礼，明白自己不讨王大公喜，直直溜溜地立在一边，皇上来了也不敢多话。祁谟被一行人簇拥着过来，坐端正了，王过福给上了茶，想瞧瞧今日拂儿穿得如何，四目相对，无话无语也是一番别有滋味的你侬我侬。

王过福知自己再伺候就是扫皇上兴致，弓着背自后退了去。他一去，九五之尊再是板着面孔也撑不住了，金龙袖探手来，朝那人伸了过去：“拂儿，快过来，给朕摸摸手。”炙烈，一张就叫后的女不敢抬。

这声音去掉了一位帝王该有的威仪和严厉，缱绻着，黏糊着，掺杂了太多男的情与。

“诶。”廖晓拂应了一声，缱绻的鸟儿归了巢，飘乎乎地过来，一下接住了皇上的手，接住了天上的恩。颧骨上那片淡柔的红，后颈上那片的香气，是九千岁自己上去的胭脂，自己扑上去的香粉。他还是从前那个看一太就没放脚的小福，也是敢君王的廖公公。

谁不这样坦的佳人，怕是江山不换。“拂儿想朕了没有？连忙了好几日，少了时辰陪你。”帝王动心也如寻常男一样，天下都等着他，他偏偏想知这个人需不需要他，渴不渴求他。

廖晓拂情的尾扫过一，像拿羽挠了祁谟的心，掌心绵绵地攥着皇上一指。这指可了不得，执朱批、掌玉玺，能论舞剑，又能退敌万里。“回皇上，咱家没天下重要，陪的少，不碍事儿。”顾忌着还有旁人，再怎么想和皇上贴在一起乎，廖晓拂还豁不去，脸比陈鸳薄了那么几层。

掌心叫勾魂儿的小东西挠着，祁谟一下就心得了不得了，酸胀酸胀的难受。手一用力，那只小手就老实了，原本祁谟还饿得慌呢，也不着急用膳了。“拂儿还没说想没想呢，朕看了几个时辰的折，一刻也没停了想你。”